“和账簿上的出入,许是账房计算有了纰漏,让他们再仔细审核便罢了。瞧皇子妃今日是有备而来,不知是何欲意。”珲王冷汗涔涔,阴沉着脸道。
余竞瑶见他此状,心里一阵暗喜,目的达到了。于是神色肃穆却不失礼节地揖了一揖。
“我方才已表明来意,不过是想将自己的嫁妆入三皇子帐,可瞧这样子,怕是王府的账务繁忙,再带上三皇子的俸禄,只会越算越糊涂。”
珲王明白了,她这是要收回沈彦钦的俸禄管理权,便也不拐弯抹角了。
“若是三皇子想要自己理算这俸禄,我自然没话可讲。”珲王说着,目光对上了沈彦钦,毕竟他才是这账务真正的主人。
循着目光,余竞瑶也望向了他。沈彦钦望着一脸肯定坚决的余竞瑶,淡淡一笑,举目望向珲王。
“此事全由皇子妃做主。”
此言一出,珲王心一沉。他本就没有实职,捞不到任何油水,所以克扣沈彦钦的俸禄也是王府开支的一部分,他自然是不愿意,不过瞧着余竞瑶不肯罢休的气势,是不交不可了。
竞瑶听到沈彦钦的话,安奈着喜悦,朝着他抿着嘴笑了笑,弯弯的眉眼里都溢着满足。
“以后皇子的俸禄就直接交给三皇子吧。”珲王阴着脸垂目对账房道。
“虽然如此,但这么些年来,三皇子少得的俸禄……”余竞瑶话言一半,珲王登时抬头,紧张地盯视着她,脊背寒凉。
而余竞瑶转首望向沈彦钦,眉眼弯起,甜笑道,“我可否也代殿下做主了?”
沈彦钦含笑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毕竟寄住在珲王府,王爷待我们也不薄。”余竞瑶冷言,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像一把剑,挑了挑珲王的神经。
见他二人不再计较,珲王也顾不得其他,只得陪笑,心里却是百般的苦,对这个皇子妃的恨意又重了几分。
回去的路上,余竞瑶心情好极了。总算是有个机会帮沈彦钦一次了,这岂不是比送“鹌鹑”手帕来得更直接。而且用的还是自己的特长,算钱。“钱”对她来说敏感得很,因为穿越前的她可是做过审计员的,所以珲王在这帐上做手脚,不是自投罗网吗!
余竞瑶想到刚刚珲王在堂上失措的样子,觉得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恨不能哼起小调来一舒惬意。
沈彦钦走在她的身后,目光错也不错地打量着她。
“你很喜欢算账?”
余竞瑶闻言转头,遇上了沈彦钦淡淡的目光。
“喜欢啊。”余竞瑶不解他为何这样问,瞪着澄澈的双目道。
“嗯。”沈彦钦的眉梢轻挑,似笑非笑。“那以后这些俸禄都归你管吧,不必经过我,支出也任你决定。”
余竞瑶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这意思是要把财政权交给自己,是让自己管家吗?也就是说他认可自己,把自己当做妻子了?这可是好事啊。
见她喜不胜收的模样,沈彦钦漠然地绕过她,一转身便挑了挑唇,忍不住笑了。看来她是真的要把这里当做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