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神色深情款款，语气真挚感人，行为举止中却又透着一股极为强势的坚持，非常符合他此刻霸道总裁的人设。

谢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用一种比他还真挚的、饱含遗憾的语气道：

“我很感动，布鲁斯，但是我现在有事，一个采访邀请，是大都会《星球日报》的肯特——”

“《星球日报》？”布鲁斯的语气显得格外嘲讽，“这好像是我刚买下的报社？应该是吧——你可以让他等你，我的美人，他敢不愿意，会有他的主编去解决的！”

谢岐都指名道姓地说出了“肯特”，布鲁斯还是一副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的模样，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女生凝视着他的双眼，突然想到蝙蝠侠在研究所说的那句话：“你所到之处皆是死亡”。

昨天死侍杀人的时候，她就在第一案发现场，身边还杵着正义联盟的另一位元老闪电侠。虽然那件事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看在蝙蝠侠眼中，无疑是支持他那个论点的、强有力的证据。

蝙蝠侠是那种会怀疑一切的人，他会以最复杂深沉的想法揣摩每一件事。比如说，他会怀疑谢岐的身份类似于“死神”，但当女生爽快承认后，他反而不那么相信了。

所以，一旦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一定会抓住机会，想法设法地调查清楚。

“可我已经跟他约好了，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布鲁斯，”谢岐露出难为的神色，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恶作剧般的好点子，“不如这样，你愿意陪我接受采访吗？反正采访主题跟慈善有关，我要有说得不太好的地方，你还可以帮我修饰下呢！”

“怎么样，你要去的话，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谢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轻松，神色活泼，诚然就像个养尊处优的年轻姑娘，充满了一派让人心动的天真。

布鲁斯看起来有些犹豫——当然，也可能是他装出来的——但在片刻的沉吟后，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就像任何一个希望讨好心上人的绅士一样，布鲁斯替谢岐拉开车门，还帮她系好安全带。两人在三点差五分的时候抵达约定的书吧，谢岐在下车之后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果然没看到里瑟的身影。

按照常理，里瑟应该在这附近监视采访，不过，芬奇肯定通过手机监听了方才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布鲁斯的意外出现。就算芬奇他们不知道布鲁斯的另一重身份，但里瑟之前跟布鲁斯见过面，出于安全考虑，此时此刻，他必然不能出现在布鲁斯的视线范围内。

布鲁斯一直与谢岐并肩而行，直到进门的时候，才猛地向前一步，替她拉开玻璃门。

进去后不过几秒钟，谢岐就找到了克拉克·肯特。

他正坐窗边的位置，听到门口的风铃声响后，他立刻循声望来，温和的微笑却在片刻后凝滞，湛蓝如天空般的眼睛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气愤。

等两人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站起身，冲布鲁斯怒目而视。

“韦恩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布鲁斯没有搭理他，而是替谢岐拉开长椅，等她坐定后才冷哼一声，倨傲地睨了克拉克一眼。

“呵，原来是你这个肯特啊！别担心，我可不是来检查你工作态度的。事实上，我希望你能敷衍了事地完成采访，毕竟，我跟谢岐还有正事要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