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40

“妈妈……妈妈……”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哪怕沈桃曾经做了不少准备, 可她无法预料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 她不可能让身边人时时刻刻警醒。既然无法阻止, 她宁可在离开前的每一秒都好好珍惜相处的时间, 她并不希望自己在离开前带给身边人的只有痛苦, 哪怕她无法控制自己离开后他们的难过。

沈希辰手足无措蹲在沈桃身边,泪水从大大的眼中滚落,哭得上气不接下去。

电视上有演, 他并不是完全不知道。

“妈妈……不要死……呜呜……不要丢下小宝……”

“小宝没有爸爸, 但不能没有妈妈, 妈妈不要走……”哪怕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 但沈希辰没有自卑过, 在他心里妈妈给了他数不尽的爱,满满的幸福,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得比其他小朋友差。

从有意识开始就与妈妈相依为命的沈希辰无法接受母亲的离开,那就好像他的世界完全塌了一样。

电话, 妈妈说要打电话。

就好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希辰跑到卧室找手机,抱着手机往回跑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他看到眼珠红红的, 露出獠牙的自己, 妈妈说不能被她和洛叔叔以外的人看到这个模样。

他又来到妈妈身边,想到洛叔叔说如果哪天妈妈忽然没有气了,就要记得来找他。

沈希辰在兰阿姨和洛叔叔的选择上面犹豫着, 最后拨通了洛诚的号码。

洛诚接到沈桃的电话还有些意外,以那只小乌龟的性格发生被拆穿的事情,断不会主动给他来电话,而他也不想逼她太紧,他会引导小姑娘慢慢走出来。

听到电话那头洛诚的声音,沈希辰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哭得不断打嗝,“洛叔叔……咯,叔叔,妈妈……妈妈没有呼吸了!”

洛诚全身戾气猛地飙升,犹如红宝石一样的目光,犀利的令人无法直视,整个洛家的血族们猛地都从沉眠中醒来。

现在是白天,哪怕不怕阳光他们依旧有沉睡的习惯,昼伏夜出也是他们的种族特性。

这恐怖的精神力,是只有到战斗的时候,洛叔才会爆发出来的。

果然没一会儿,邓星河下达的通知就送到了每一个长老和负责人级别的血族手上:集合。

一群幼崽看着一辆辆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洛家,脸上也都染上了紧张的神情。

幼崽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随行的负责人们却是猜到,大约是主母出事了,他们这里好几个都曾面对过女巫,这次要求集合的几乎都是见过女巫的血族。

沈希辰挂完电话,泪泡泡挂在眼眶上,男子汉遇到事情要有担当,小小的莲藕臂抹了抹泪珠。

与洛诚打完电话,沈希辰看着妈妈,焦急在心里,他想到洛叔叔教过他,可以让人类变成他们那样,就可以得到永生……

要先给妈妈放血……,吸妈妈的血,小家伙伸出獠牙,看了会没有什么反应的妈妈,像是鼓起了勇气对妈妈的脖子咬去,就与第一次喝妈妈的血一样,哪怕妈妈的血液再诱人,平时再想喝,但只要一想到是这是妈妈的,他就一点都喝不出鲜血的味道,只有心脏闷闷的疼痛。

他吸了很久,小肚子都涨了起来,发现妈妈的皮肤越来越没有光泽,好像干涸的枯树皮一样,就像是一下子从二十岁到了五十岁,小家伙慌了,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再也不敢吸下去,“对不起……妈妈,呜……我不该喝的……”

沈希辰手忙脚乱的在沈桃身边转圈,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他赶忙爬起来垫着脚开门,来人一把将豆丁拎了起来,看着他泪水不断往外冒。

挂在半空中的沈希辰不断挣扎,似乎想扑过去抱住洛诚,眼睛全是看到了希望后的光彩,“洛叔叔!”

将小孩的眼泪抹开,“不准再哭。”

沈希辰胡乱抹着眼泪,他平时没有那么爱哭,是不想妈妈出事才慌乱的。

看到小家伙嘴边的鲜血,一闻味道就知道是谁的,“吸你妈妈的血了?”

小家伙吸吸鼻头,缩了缩头,心虚地点点头,想到叔叔告诉自己的词汇,“初……拥。”

一旁跟过来的几位负责人差点喷出来,这小家伙是想当他妈妈的“父辈”吗,哈哈!

虽然知道小家伙恐怕根本不懂,是急病乱投医才咬了人,但实在太好笑了。

他们血族可不是按照年龄和血缘排辈分的,而是按照被初拥的时间以及长亲的地位来算,就是小家伙成功了,他以为他妈妈醒来会高兴吗?

不过碍于洛诚在场,他们都忍着没笑出来。

“都候着。”洛诚简单的命令,显然在还没确定沈桃的情况前,是不允许任何人看到里面的女人的。

小家伙被扔到了邓星河怀里,想跟进去,被邓星河抱住,摁着小脑袋,“放心,你妈妈很快就会没事了。”

洛诚一进去就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沈桃,她看上去非常衰老,皮肤干巴巴的,再也没有生前的光滑细腻,完全没有了美感,这是因为全身血液被血族吸食了大半的缘故。

但在看到的刹那,哪怕有心理准备,洛诚依旧濒临爆发边缘。

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躺着,就好像真的永远不会醒来。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几乎就要这样消失了。

他将手掌放在沈桃的心脏上,还在轻微的跳动。

这是女巫族的特性,死亡后三小时内,哪怕呼吸微弱到几近虚无,也不是真正死亡,心脏还在运作,直到三小时后才会彻底死亡。

直到险些失去的这一刻,那些忍耐、原则、规矩似乎都变得那么可笑,有什么比她活生生的活着更重要,他早就应该转化她!

是晏因的人,又如何?

他何时为人控制到这个地步,憋屈到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的程度?

洛诚感受到心脏沉闷的疼痛,好似被千斤巨石压着。

现在,那一点点浅淡的好感已经积累的越来越深,在看到死亡的沈桃的时候,才算是厚积薄发。

而这就好像一直平静的火山,在爆发的前一刻还是令人无从查觉。

哪怕是沈桃本人,恐怕也无法阻止此刻的洛诚。

他会慢条斯理的将这只猎物,一点一滴的蚕食,直到她完全来到自己怀里。

洛诚把血泊里干瘪的女人轻轻拥了起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我来晚了。

慢慢的,挪到沈桃犹如枯树一样的嘴唇上。

洛诚将女人抱到卧室床上,脱开自己的外套放到床边架子上,这时候他看到被熨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两套西装,也许一直想着还给失主,又或许还是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沈桃始终把当年两套西装挂着,就好像它们一直守护着自己。

洛诚缓缓解开衬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与肌肤,对于保守的血族老祖来说,几乎不会轻易裸.露自己。

轻轻摸着女人干涸的脸部,目光中透着些柔和,“你看,你从未忘记过我。”

你的身体,你的心,一直都牢牢地记着我。

所以,就算这次你会恨我……

那就恨吧。

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愿意长生不死,也不是所有人类都能成功转化。

哪怕是女巫,也同样是人类的一员。人类转换血族的成功概率太低,不到万不得已,或者说不到沈桃到了大限,洛诚也不会出此下策。

能活着,谁愿意去赌一个死亡的概率。

洛诚来到床上躺着,抱过女人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用小刀割了自己颈部的血,把女人的头摁到脖子上。

沈希辰的确在进行初拥,但只做了一半,剩下重要的一半却一知半解。在吸食了接受者的血液后,就要将自己的血灌入接受者的体内,形成一个又一个循环,这个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因为接受者的身体会进行不断改造。

等到循环完毕,才算是初拥结束。

被血族吸了大半血液的沈桃,在闻到血族气息的味道,还是顶级的鲜血滋味,几乎本能的朝着洛诚颈部吸食。

洛诚拥着女人,靠在床头,看着她稚嫩地胡乱咬着自己,轻轻地抚摸着女人柔软的发丝,“慢慢来。”

在怀疑沈桃是女巫族后人的时候,洛诚已经想到了她的寿命问题,但他始终沉默着,只是早早的与沈希辰约定好沈桃若是没了呼吸就联系他,他知道女巫族的后人有三小时的生命,而这三小时的心脏的衰竭才是最适合转化的机会。

从古至今,没有人转化过女巫,洛诚也许是第一个。

两人的身影在床上交叠着,男人拥着不断吸食自己的女人,看着是那么温馨又和谐。

有结界在,外面的血族们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却能闻到来自老祖的味道,不由自主的对着门跪了下来,那是对纯种血族的敬仰与天生威压的诚服。

那样的流血量,是……初拥。

初拥意味着,该血族对这个猎物的拥有权,这个对领地意识极为强烈的种族,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自己的猎物,而初拥也代表着标上属于自己的气息,这是永生永世的记号。

已经几百年了,老祖没有再初拥过任何人,哪怕是极为看好的晏因,当年都是第一使者曹华初拥的。

一般这些老祖是不会浪费自己身上哪怕一滴血的。

初拥也分几种层次,根据长亲付出的血量来定,第一种是完全,第二种是半完全,第三种是稀释,这类一般用于追随者和血仆,介于半血族。还有的就是几乎让接受者必死的少量付出,有时候甚至只有一滴,这些基本上都是血族的祭品,或是血族的仇敌。

大部分血族的初拥都属于第二种,第一种别说纯血族,就是非纯血族也不愿意做。一是付出太多的血量是负担,如果心脏有伤还会加重伤害;二是除非是伴侣,不然没有血族愿意有另一个完全是自己气息的人在身边,那并不会让领地意识特别强的血族高兴,反而会引起无休止的战争,这是种族本能;三是那需要一滴心头血。

心头血是每个血族的力量来源。

综上,任何一个有理智的血族都不会完全初拥他人。

当然完全初拥还有个好处,那就是接受者的死亡率会降低很多。

这一次,所有在外等待处理突发状况的血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纯血威压,那比平时更要浓烈千百倍,那是老祖的心头血!

方圆几百里的血族与人类都会感觉到心脏有些微压抑和难受。

而在卧室内的沈桃,已经接受了第一次循环,她的血液与洛诚的融合在了一起,虽然外貌依旧是干瘪的样子,但双目已经无神的睁开,她还没有自己的意识。

现在的她犹如一只干瘦的鬼怪,由于是第一次循环,她的身体会形成极为强烈的吸食快.感,这种快.感类似于某一种和谐运动,甚至比那运动更为舒畅与迷幻。

她疯狂的扒着身下男人的衬衣,几乎在刹那间,巨大的力量撕开了衬衣,扣子在空中迸开,划出一道道弧线,露出男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铺在上方,诱人的光泽和顶级的气息,是能吸引任何异性发疯的存在。

她在他身上扭动着,啃噬着那如玉般的肌肤。

男人某处有些压抑不住,将女人拉着上来,把她的头狠狠摁到自己快要愈合的脖子上,“继续喝,不准停。”

女人却还在不安分的抚摸着身下的男人,一双并没有任何魅力的手,却撩拨到肌肤各处,好像一个个小火苗,点燃着男人的身体,他的血管随着女人的动作在沸腾着。

在女人抓住皮带准备扯开的时候,男人终于紧紧箍住她的手,咬牙切齿:“沈桃,我的忍耐,不是无休止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社会,我们木有车。

桃桃:我想要……

洛神:没有

桃桃:想要……

洛神:没有

桃桃:你不给,我只能强了!

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