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一脸淡定地污蔑海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波罗脸上的表情顿时十分纠结,连鼻子都皱了起来。

什么啊,刚才在海里面和他亲密接触的家伙原来真的长得像一只马呀,早知道……早知道刚才拼着神力耗尽,也要挣脱他的束缚。

光明神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离海神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更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波塞冬变成一匹马以后,踏着千重浪花,直奔海怪而去。

而那只一刻钟以前还神气活现得不可一世的海怪,突然发出凄厉地叫声,拼命扭动身体,摇头摆尾,似乎是想要逃离此处,但是被波塞冬的神威一慑,却只能站在原地,一步都挪动不开。

“波塞冬想干什么?”阿波罗奇道,“为什么不去追求你给他指定的爱人?总不成是想去歼灭海怪吧?”

爱神之箭除了撮合恋人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作用?

“当然不是。”厄洛斯轻笑一声,没有接着说下去。

阿波罗又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赫克托尔,却见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夹杂着厌恶,好奇,忍笑等各种意味,构成一种说不出来的神色。他拍了拍阿波罗的肩,什么也没说。

光明神只好盯着波塞冬,看着他在海上飞奔,看着他跑到海怪的身后,扬起两只前蹄,整个身子立了起来,然后……

他在干什么?

我一定是眼花了!

这是海市蜃楼吧?或者是什么不知名的幻术?

阿波罗将眼睛揉了又揉,眼皮都红肿了,这才接受了看到的事实。

他怎么能……他居然下得去手……难怪要变成一匹马,如果以本尊出现的话,恐怕体型太小,不般配。

不愧是海神,口味真重啊……

突然听到厄洛斯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波塞冬表达爱情的方式如此直接、热烈,和宙斯倒是有得一拼,果然是兄弟。”

他一开口,阿波罗顿时反应过来了。

不,不是他的问题,是爱神之箭,是厄洛斯让他对一匹马产生了感觉。

呃,虽然以这种方式来表达,确实是他本人的性格使然,但是归根到底,罪魁祸首还是那支箭啊!

一想到这一点,光明神顿时泪流满面:厄洛斯,多谢你当初对我手下留情,起码给我找了一个神女,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并且长得还不错,就是性子古怪了些。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对着干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发现了,整个奥林波斯山上,你最大,你最厉害。哦,还有,我什么时候再去斯巴达一趟,趁你还没有察觉,赶紧把你的神像再改回来。

阿波罗心潮起伏,偷偷看了厄洛斯一眼,只见爱神也正在看他,褐色的瞳孔就像半透明的琥珀一样,闪动着莹润的光泽,显得柔和而又美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眼中好像带着几分笑意,嘴角也有一点上翘。这种表情让他整个人的清冷气质淡化了不少。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厄洛斯这个神,厉害是厉害,但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嘛。有海神作对比,可以看出,起码对他还是比较友好的。

“现在没事了,”爱神突然开口说,“根据我对波塞冬的了解,十天半月之内,他都没空理我们了。”

十天半月啊,阿波罗感慨不已,心里突然很同情那只海怪,是怎么一回事?

他望着那个方向,稍微磨蹭了一下。

“怎么了?”厄洛斯立即察觉,“在想什么?”

“在想那只海怪是公的还是母的。”光明神脱口而出。

厄洛斯和赫克托尔闷笑不已。

阿波罗自知失言,假装看地面,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它咚地一声落到山下,滚入水中,溅起一朵浪花。

“想要过去围观吗?”厄洛斯笑完,忽然一本正经地问。

“不不,我就是单纯地好奇一下。”阿波罗脸上一红,赶紧摆手,“我们快点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他转身向着帆船所在的地方走去——水手们已经跟了上来,将船停泊在岸边。

“等一下,”厄洛斯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回哪里去?”

“特洛伊啊,”光明神自然而然地答道。

厄洛斯笑了笑,说:“回特洛伊干什么?你的神殿可是在奥林波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