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怕抽不动的香烟,而且这香烟说不定被秦叔的汗水捂到了,就随手把烟扔到了脚下,使劲的踩灭。
我对秦叔说道:“叔,咱们稍安勿躁,爷俩聊聊天,就这样坐到天亮好了,到时管他什么鬼打墙,见到阳光就消失了。”
“大愤,你是不知道这种鬼打墙的厉害啊,咱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根本熬不过这鬼打墙的阴气,用不了天亮,咱们就会变成两具枯骨。”
听秦叔这么说,我吓了一跳,这才感觉雾气里面阴嗖嗖的,虽然阴风吹到身上没感觉,不过晃晃胳膊,骨头里面开始有点疼了。
看来秦叔说的不假,我连忙问道:“秦叔,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秦叔看了看两口井,说道:“如今之计,只好咱们爷俩一人挑一口井下去,反正只能死一个人——不,这样是一定会死一个人,我看不如这样,我随便下一口井,要是我出事了,就证明另一口井是真的,你就下到那口真井里面,把石翻天这个臭小子找到就行了。”
我摇摇头,说我不能让你冒险,到时我婶子回来了你不在了,我怎么跟她交代。
秦叔笑笑,说道:“咱们不是有一半的把握吗,说不定我下去的那口井是真的呢?这样咱爷俩都没事。”
秦叔说着,扒着一口井的井口,这就要跳下去,我可不能拿他的命来赌,就算投石问路,那也是我去。
我拉住秦叔之后,秦叔拍拍脑袋说道:“哎呀卧槽,我差点忘了,其实还有一个法子的,就是把你的子刚牌扔下去,立刻就能判断真假,你放心好了,就算扔下去的是假的水井,你的子刚牌也不会有事的。”
哎呀卧槽?
就从我记事开始,我从来没有听秦叔说过这四个字。
秦叔说过,表达惊讶或者愤怒有很多的词语,并不需要用脏话来突出情绪。
现在这个秦叔,怎么突然说了这四个字?
怀疑的念头一起来,就再也摁不下去了,而且杨树林里的虫子出现,证明这里肯定有翁一飞的存在,冰山李说过
凭空出现了一口水井之后,我看了看这口水井,在水井里面发现了自己的倒影,我做出笑脸,影子也是笑脸,我做出苦瓜脸,影子也是苦瓜脸。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可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想了想我才发现,现在我嘴里叼着香烟,而水井里的我,嘴里并没有香烟。
我连忙跑到另一口水井边上,伸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枯叶和土坷垃的碎片,而是同样的倒影。
倒影的嘴里,同样也没有叼着香烟。
这肯定是有鬼,我一哆嗦,半截香烟从嘴里掉了下去,落到了水面上。
让我汗毛倒竖的是,香烟落到水面,水里的影子竟然伸出了手,然后捡起烟头抽了起来,一阵二手烟腾空而起,被我吸到了鼻子里。
我打了一个喷嚏,人也有点蒙了,再看看另一口水井,里面的影子同样在抽烟,对着我张口一喷,也升起了一团烟雾。
我在两口水井之间转来转去,两边的景象都一样,我都转了无数遍,两边水井里面影子的嘴里,那半截香烟就像吸不完一样。
后来我才发现,我竟然忘记了这两口水井,哪个是原来就在这里的水井,哪个是后来凭空出现的水井。
我知道这两口水井一定一个真一个假,真的里面藏着我想要的答案,假的里面是陷阱,只要我下错了井,里面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现在我看到的两口水井里面的水和影子,肯定都是幻象,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一开始见到水井的时候,我就该下去看看。
现在好了,两口一模一样的水井,要是判断错了,只要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我抬手把手电筒向远处照去,想要寻找自己的皮卡车,然后根据车辆的方位,判断两口水井到底那个是真哪个是假。
很可惜,别说皮卡车,连大路都看不到了,手电筒照出的光亮尽头,都是一片片的麦苗,后来又来了浓雾,连麦苗都看不见了。
现在我明白了,秦叔去的地方,肯定没有石翻天,而我所在的位置,这两口水井之一,里面就是石翻天。
我已经在两口水井之间转来转去多少趟,累的满头大汗,我就坐在两口水井之间歇歇,心说大不了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