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秦若离对这个大家口耳相传的人物很不屑,在这偌大的南楚,她那皇帝哥哥除了她以外,时常挂在嘴边称赞的就只有这个林绍颜,对其余人的喜好都不明显。可她觉得皇帝哥哥宠她是理所当然,但宠一个无所事事的武将就是莫名其妙。圣上说因为近年来天下太平,所以她没有亲眼见过林绍颜的厉害,若是亲眼见着,恐怕想不被他吸引都难。她不信,笃定林绍颜就是个尸位素餐的武夫罢了。而在她心目中,武夫都是头脑简单、长相难看的粗糙汉子,林绍颜也不会例外,要不以他的地位到了二十五岁的年纪怎会还没娶妻纳妾,估计是丑到都没人愿意嫁的地步了。
那日,一个黑影偷偷摸进林府,潜伏了半天都没见着林绍颜。他只好暗中盯着林绍颜的副将,找到了林绍颜平时议事办公的房间,趁着侍卫换班的间隙溜了进去。
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南楚的机关设置他了如指掌,于是在一通翻箱倒柜后,他在一排柜子背后的暗格里找到了林绍颜曾调兵遣将的虎符。拿了虎符破门而出,还打伤几个守门的侍卫。
“这林绍颜果然是个草包,堂堂侯爷府就那几个侍卫,这么容易就让我把重要的东西偷了。”黑衣人讥笑道,是个女子的声音。
身后人声攒动,林府的一队侍卫追至。她连拐几个弯,窜入一条小巷,脱去身上的黑衣,扯下覆盖在脸上的面巾,露出华丽衣着和俏丽的脸蛋,赫然正是郡主秦若离。
她将黑衣和面巾胡乱地藏在墙角堆放的茅草后,然后迅速来到大街上,混入人群。莲步轻移,沉稳矜持,一副柔弱的官家小姐模样,丝毫看不出是刚才的黑衣飞贼。
看着侍卫从她身侧跑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讪笑,闪身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哼,看你不名声扫地!”秦若离得意洋洋,把偷来的虎符往空中抛着玩。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一掌击在她的胸口,另一只手夺过空中的虎符就跑。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秦若离踉跄几步,跌坐在地,等反应过来时,来人已经跑远。她气不过,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连跑了一整夜,终于在帝都郊外五十里处的白云山上快将他追到了。
白云山山高崖险,作为一道天然屏障将帝都隔开来,是帝都第一关隘。虎符被盗,城内势必严加封锁仔细盘查,所以走不得大道,只能翻山越岭。
山上常年覆盖着积雪,越往上爬越艰难,此时又是夜间,秦若离跑了一整夜早已力竭。但翻过这座山,就出了帝都的范围,到时候天大地广,再想追寻就困难许多了。她又冷又饿但更加不甘心,只好放缓步子,跟着窃贼在雪中留下的脚印一点点搜寻。
前方隐约传来些许光亮,她悄悄凑了过去,只见窃贼和一行人汇合。那一行共十余人,不知深浅,她没把握胜过过他们,只好先躲在大石后探听情况。
“虎符到手了。”那贼人半跪将虎符递给首领。
“干得好!”首领接过虎符,拍拍他的肩。“有了这虎符,不管南楚有没有这么快的应变能力,不管能否调动南楚的兵力,林绍颜只要失了它就是大罪,那皇帝小儿不想责罚他都不行,到时候将心不稳、军心大乱,正是我大黎出兵的好时机。”说着,狂妄地大笑起来。
“不枉我在林府周围潜伏数月。”贼人啐道,“这几个月来,我早已查探好林府的路线和侍卫的数量,可一直苦于找不到虎符所在,故不敢贸然行动。您猜这么着?”
他“嘿嘿”阴笑一声:“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女毛贼,对南楚的机关熟门熟路,竟三两下就把虎符给找到了。我帮她解决了几个侍卫,助她逃出林府,最后找机会在她手中把虎符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