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忌对方超然身份,且自己现在又拿人手短地坐在对方车上,乐猗容都想再加一句,“你是不是脑洞太大了”。
乐猗容自觉已经说得足够清晰明了,可没想到,季岳竟还有理由不依不饶:“那你每次与殿下说话,都反应那么奇怪做什么?”
听到这话,乐猗容就是一顿——
敢情这位是太过敏锐,以至于察觉到自己对上夏晏时的些许别扭,所以才脑补成了自己喜欢太子?
知道原因,事情自然就好解释了,于是,乐猗容眨了眨眼睛,难得正色道:“我不是喜欢太子殿下,只是因为太子殿下的行事作派,与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十分相似,我才觉得有些不自在而已。”
对此,季岳的语气略显古怪:“十分相似?”
自离开上一个世界之后,头一回主动提及某人,以致乐猗容瞬时心神分散,没有注意到对方问题之中隐藏的深意,只下意识地回答:“其实也不算?面上看起来,给人感觉确实很像,但骨子里……”
想到某人越与她深交,越不屑遮掩的隐藏在温和外表下、恶劣而又强势的本性,乐猗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瞬间柔和:“骨子里,却根本是两种人啊。”
“听你的口气……”
手握方向盘,目光直直注视着道路前方,季岳看似轻描淡写地,在乐猗容的耳边径直丢下一颗炸弹:“你喜欢他?”
接下来的一路上,乐猗容对此问题始终保持着的沉默,让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而感受到季岳情绪的恶化,乐猗容却只能更紧地抿住嘴巴。
虽然理智告诉她,对于这明显越界的问题,她只要依着原主的性格,直接用一句“关你什么事”顶回去就好。
可身边人对这个问题的莫名在意,却让她在自己的脑海里,再也压制不住那个看似荒谬的念头。
偏偏问题是,听某个二货系统说漏嘴时的意思,她现在所处的所谓“一级世界”,是会排斥那个特级派遣执行官的进入的啊?
如此一来,难道不是说明,她如今的妄想,只是自欺欺人的错觉?
乐猗容一路蹙着眉头纠结,身边人就一路黑着脸,把车飙得飞快。
等到黑色轿车终于停在乐猗容如今居住的高级公寓楼下,车内的空气,已然快要被压抑地凝结出暗色实质。
听到季岳那几乎咬牙切齿地憋出来的“下车”两字,乐猗容终于叹息一声:“我不知道。
“反正与那个人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这个问题,也就没有想清楚的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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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猗容想,她到最后,大约是被得到答案、却宁愿自己没有得到答案的季岳赶下车的。
可是,于她而言,单纯只是在某一个世界中需要付出的情感,与自此彻底绑定、每一世每一世都再无法摆脱的情感,其重量,却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所以即便对方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她却还是选择了那般几乎明白拒绝的回答——
毕竟,无论他是不是动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才能进入这个系统明确表示过会排斥他的存在的“一级世界”,他与她的级别,都相差太多,那么,与之相对的,他与她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只会相差更多。
那样的话,不管以后她会不会真的把好感升华成为爱情,这段漫长关系的维持,都只会让他们两人万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