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发现自己先入为主地犯下过错之后,宁如曦连忙想要补救,以至于全没注意到,这其中如此明了的漏洞存在。
看到宁如曦眉头紧锁,显然正绞尽脑汁地想要把真相含糊过去,乐猗容突然扬起唇角,自顾自道:“说起来,皇后殿下的妈妈,似乎就是出自南边的望族宁家?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安乐公主殿下,似乎正好比我要大一岁哦?
“还有,去年太子殿下曾出国交流了一年,当时似乎隐有传闻,公主殿下也缠着哥哥一起跟去了呢?
“再加上,身为与皇室关系最为密切的瑞郡王府的世子的夏晁……”
“啊啊啊!你别再说了!”宁如曦对上乐猗容一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夺目光芒的琥珀猫眼,只觉头皮发麻,“不是都说顾家大小姐是个草包嘛!你怎么这么聪明!”
“什么都说?是夏晁说的吧!”乐猗容不屑撇嘴,“那家伙从小就因为奶奶比起他来更喜欢我,嫉妒我嫉妒得要死,他说的话能信吗?”
“可你……”宁如曦有些纠结,想说对方之前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又怕太过失礼。
可对于此,乐猗容自己,却浑不在意:“懒得学,跟学不会,那是两个概念。”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不该听夏晁一面之词!”
自觉被夏昭的偏见误导、才会沦落到如斯境地的宁如曦,已是欲哭无泪:“顾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啊!要是让父皇母后知道我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露馅了,一定会骂死我的!”
对于为了维护皇室出品的优质名声,只能把自家蠢萌女儿雪藏起来,才勉强为她打造出了高冷形象的帝后,乐猗容深感同情。
不过,该刷的好感度,还是要抓紧刷的——
“我暴露你的身份有什么好处?”乐猗容一昂下巴,语气无比挑衅,“给你倚仗公主身份、名正言顺地继续教训我的资本?”
“都说了多少遍之前是我错了你还想怎样啊!”宁如曦抓狂。
好在,对于对方毒舌之下那别扭的变相承诺,她并没错过,甚至于——
“其实我发现,你除了嘴巴坏一点之外,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对此,内心无比满意自己改进原主人设的目标达成的乐猗容,面上却是嘲弄地轻嗤一声,径自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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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追着替自己提着书包的苏鹿,乐猗容一路直奔商学院的院长办公室。
然而,推门进入的一刹那,她迎面对上的,却是一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琥珀色大猫瞳。
而且,注意到乐猗容的到来,那双猫瞳的主人,顿时如临大敌地炸起了毛:“顾草包,你怎么有脸过来的!”
对此,已经在前来路上,翻出了原主与夏晁过往纠葛的乐猗容,当即学着原主的模样,尖酸刻薄地一扯嘴角:“矮子都有脸过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身高一直是夏晁的逆鳞所在,以至于他听闻此言,当场就气得蹦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没礼貌,‘你’什么‘你’的,要叫表姐。”
乐猗容轻飘飘扔下一句话,扭头就朝苏鹿发号施令:“把他给我拽开。”
对于除乐猗容以外的其他女生,夏晁还是很绅士的,因此见到苏鹿依言朝自己扑上来,夏晁只得暂时退让,反正——
“院长已经同意,要给你加一场考核!”
夏晁笑得一脸志得意满:“反正你肯定是通不过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别丢人现眼了!”
闻言,乐猗容理都没理夏晁,只走到表情讪讪的院长面前:“是这样吗?”
对于这群站在帝国顶端的少爷小姐们,即便男人身为帝国第一商学院的院长,也是哪一个都不好轻易得罪的。
照理说,之前既然答应了奚妍的条件,他确实就该给乐猗容放行,可是学院内部,以瑞王世子为首的几位同样背景骇人的小主子联起手来提出要求,他也不好不答应啊。
更何况,他私心里,确实也不太希望这位名声在外的不学无术的大小姐,进来砸自家学院的招牌。
所以,他干脆顺水推舟,由着夏晁主动揽过了应付乐猗容的大任。
对于这位院长的考量,乐猗容也算心知肚明。
不过左右以她在原本世界的学历,压根就不惧这种程度的考核,那么,此时不顺势打脸打个痛快,更待何时?
于是,乐猗容眼含洞悉地看了院长一眼,就干脆点头:“好啊,希世的实习名额减到十个,我就接受考核,甚至可以当着全院师生的面,公开答题,如何?”
对于乐猗容大言不惭地自取其辱,夏晁自然举双手赞成。
可毕竟院长的阅历更加丰富,以至于,见到少女轻描淡写地从容,他难得开始后悔自己的出尔反尔——
不出他之所料的话,这场考核对于这位大小姐来说,应该并不算难事,这样一来,他岂不是白白为自己的学院,损失了二十个宝贵的名额?
可此时,事情的走向,已经被乐猗容与夏晁两人一锤定音,即便院长再想犹豫,也追不回已经走出大门、直奔考核现场的两人。
毕竟是临时决定的考核,学院的老师,也没工夫专门替乐猗容一人出套试卷,因此,学院之前就决定,用上学期期末几门主课的备用卷,来作为考核内容。
虽然对此,不乏有出题老师,因为这套卷子的难度,比正式考卷要高出不少,而略见迟疑,但在另外的同事,表示评判时再酌情考虑其中差距后,便也被对方成功说服。
只是,这些老师们的各自担心,很快就集体沦为了笑话——
由于乐猗容主动提出公开答题过程,在她考试时,直接有仪器投影,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展示在了阶梯教室前方的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