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为担心乐林氏与乐祁心里藏不住事,乐猗容干脆自作主张,没有向两人透露那次金蝉脱壳的诈死行动,估计当日事到临头,那两人都免不了好一场惊吓。
因此,如今难得有了机会,乐猗容若不亲往赔罪,似乎确实说不过去。
而且,对于那场所谓的“胡人死士埋伏袭击”的事实真相,现下乐猗容与乐祒,可还依然把自家父亲与大哥瞒在鼓里呢,如果事前不能求得那两人的各自克星的相助,假以时日,内|幕曝光,想也知道,到时候他们俩会落得什么境地。
思及此处,乐猗容已然明白,乐祒虽说的确是主要顾及着她的身体,可同时,也不乏有意把她顶出来背锅,以便凭此借口,换得短暂时机,让他们二人能够脱离乐宣视野范围,私下动作。
可惜,此事同样攸关乐猗容的自身利益,所以她也只好两害相逢取其轻,先去搞定自家母亲,再考虑如何融入边关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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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隔日,乐猗容硬着头皮顶了一众写满“果然如此”的轻视,目送着乐宣与睿王率领众人绝尘而去,转过身来,便是幽幽一叹:“我也是担心那些将士们觉得父亲答应带我同行,是宠女无度的胡闹纵容,害怕如此,会影响父亲在军中的英明形象啊……”
“容容过虑了。”乐祒对此无动于衷,“父亲在军中的声势威望,不是这般区区小事,就能轻易动摇的。”
乐猗容被装傻的乐祒噎得一哽,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左右不是你被这样针对。”
听到小妹这话都蹦出来了,乐祒只好无奈投降,难得放缓表情,开始哄人:“边关毕竟不比京中,更别提深宫内苑,尤其你往日在外名声如何,你也清楚。此番随行之人,都算得上我们家在军中的亲信部属,他们会担心你到时无法适应,平添事端,其实也是替我们着想,算不得什么恶意。
“况且,军人到底粗莽,又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以我家容容的样貌,少不得引起轰动,到时候若是害得士卒无心训练,岂不是罪过?”
听着乐祒说到最后,又“恶习”难改地开始调侃自己,乐猗容哼唧一声,果断反击:“那二哥与我样貌这般相似,这么多年,岂不是早已罪大恶极?”
话落,乐猗容径自转身,钻进乐祒心腹早已备好的马车之中,徒留乐祒一人在外,默默无语——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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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猗容二人前来的消息,似乎早已被人传至目的地。
于是,乐猗容一下马车,便直直迎上一双满含控诉的水润瞳眸:“姐你太过分了!”
乐家三子一女之中,唯有幼子乐祁继承了林氏那双圆溜大眼,卖起乖来,宛如初生萌宠,无辜指数瞬间翻倍。
乐猗容私心觉得,以乐家那般严苛的家教,竟然能纵出乐祁这样名满上京的纨绔,其中一定少不了他这双讨巧的狗狗眼的巨大功劳。
不过对此,乐猗容却从来抵抗力颇高。
抬手推开凑到自己面前的毛茸茸大脑袋,乐猗容一击必杀:“若是提前告诉你,你能保证不露出破绽?”
由于之前被陶家陷害、若不是乐猗容及时传信补救、差点就要因此连累全家的缘故,乐祁如今在乐猗容面前,实在心虚气短,何况乐猗容所言非伪,的确让他无从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