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的信很长,内容也很多。

吉姆托着额头想了半天,长长的叹了口气。

清闲的日子,大概也没有几天了。

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一直在按照轨迹进项着。

他这个幕后的推手,总不能在最后的关头,出现纰漏。

吉姆苦笑一声,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这半年,原本就是偷来的清闲,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远。

吉姆把与巫师有关的那部分内容誊抄下来,送去了赫奇帕奇的长桌。

纽特今天照旧没有出现在大厅,吉姆面无表情的把信件递给加文:“帮我转交给纽特。”

加文:????

“我?”加文指着自己,诧异的问道,“不是,你不是在跟纽特交往吗?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自己送比较合适?”

吉姆笑了一下,没答话,转身走了。

加文找到纽特的时候,一脸的懵逼,非要拽着纽特问清楚不可。

“不是,你俩吵架了?昨天还在大厅当众热吻,今天就要找中间人传信?谁家的交往这么交往的啊?”

纽特嗤笑一声,从加文手里接过羊皮纸,头也没抬的回他:“谁告诉你,我们俩在交往的?”

加文:????

“不是,”加文试图弄清楚他俩这混乱的关系,“你俩没交往,还在大厅当众热吻?这到底是我的逻辑混乱,还是你们俩的想法有问题啊?”

“别管那么多。”纽特绕过加文,转头进了一旁的小教室。

庭院里。

纽特再次出现在这里,竟然觉得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樱花树还在那里,屋子里的雕像也还在那里。

秋千照旧荡啊荡的,只不过上面落满了厚厚的樱花,似乎空置很久。

隐身兽前几天送来的信,还好好的放在石桌上,纽特一直没拆开。

不过,今天吉姆的态度似乎说明了什么,纽特叹了口气,坐在石桌前,打开了那封信。

之前在对角巷遇到的巫师,在拿到纽特给他的“蛇怪的毒液”之后,迅速的从英国消失不见,再次追踪到那瓶浅绿色的液体的位置时,已经定位在奥匈帝国了。

欧洲东部与欧洲北部。

提修斯说,有大量的巫师涌入欧洲东部与欧洲北部。

奥匈帝国身为欧洲第三大的帝国,占据了欧洲东部的大部分土壤。去年,帝国宣布正式吞并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

二十年前,皇帝独子皇太子鲁道夫因精神病自杀,弗朗茨·斐迪南大公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蛇怪的毒液,混上少许的别的药剂,能够造成永久性精神错乱。

或许是他太过杯弓蛇影。不过,纽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的如同他猜测的那般。奥匈帝国的皇帝独子皇太子鲁多夫的突发性神经病是人为制造的,那么,如果他当初给黑巫师的是真正的毒液,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太过恐怖。

不仅这件事情,还有一直搀和在其中的吉姆·莫里亚蒂,都太过恐怖。

纽特以为他已经认识了人心的复杂,没想到那只是简短的沧海一粟,真正的人心,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复杂。

如果说吉姆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纽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吉姆当时的表现明显的太不对劲了,吉姆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却在认出了那个黑巫师是奥利帝国的人之后,宁可撒娇也要求着他把蛇怪的毒液给黑巫师。

吉姆很少撒娇,至少在与纽特的相处当中,吉姆很少撒娇。

吉姆甚至很少会对着纽特假惺惺的笑。

但是那天,吉姆两样都做了,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吉姆两样都做了。

这足够引起纽特的警惕。

于是,纽特偷偷的将蛇怪的毒液的瓶子装了别的液体。里面或许还会有少量的残留。不过,这些残留远远没有任何的用处,那些残留,除了能够造成整瓶液体都是蛇怪的毒液这种错误的判断之外,连一只公鸡都杀不死。

纽特留意到了吉姆的反常,自然也注意到了黑巫师的不普通。

那天回去之后,纽特让阎魔一直跟着那个黑巫师,试图寻找到那个黑巫师的去向。

然而,哪怕机敏如同阎魔,最后也被那个黑巫师远远的甩掉。

如果不是因为纽特在所有的收集瓶上都做了手脚,只怕现在也找不到那个黑巫师的所在之地。

可惜的是,魔法探测在进入奥利帝国之后,再次被阻隔。

阎魔说,阻隔的方式,与上一次在伦敦的近郊的阻隔方式一模一样。

巫师与麻瓜的交易。

纽特长长的叹了口气,打开了吉姆的羊皮纸。

詹姆斯的集团一共有四名巫师,这些巫师平时的花销由詹姆斯集团供给,只在特殊的时候起一些特殊的作用,比如在詹姆斯受伤的时候,为詹姆斯熬制魔药;又或者在某些不方便的时候,替詹姆斯去做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四名巫师的名单记录中。有一个是雷纳德,吉姆好心的在安德鲁的后面标注了人物样貌以及注解,这个是詹姆斯的心腹,长久根植在莫兰的小心腹团中,在詹姆斯倒台之后,雷纳德不知所踪。第二个是吉姆,吉姆调皮的在后面写了一个括号,顺便写了自己的三围以及尺寸,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