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不难解决,却是实打实的让人窝心,还耽误了不少谢漓原本想要做的事情。
想到了这儿的谢漓,突然脚步一顿,就这么突兀的停顿在了回到房间的半路上。
走在她身后的小曲,差点儿因为她突然停下脚步而一头撞在她的后背上,但是得亏小曲眼疾手快,也是猛地停下了脚步,立住了脚跟儿,还身体微微前倾的向着谢漓疑问道:“小姐?”
可是定在了原地的谢漓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却是突然开口问道:“小曲,父亲现在应该是在何处?”
她的这个问题突然的让人二丈摸不到头脑,但是小曲还是在仔细的想了想回道:“方才老爷还在和大公子在大厅里,那谢祭酒一家突然的来闹事儿,夫人就一个人去客厅里处理这件事儿……”
“所以现在老爷不是还在大厅里和大少爷一起,就是在谈完儿正事儿之后,已经在赶来客厅的路上!”
无论如何,即使是谢夫人再能干脆利索的处理了这件事儿,可是谢祭酒毕竟还是官身,谢夫人处理起来还是有些棘手。所以,最后谢将军一定会在结束时压轴出场,去给谢夫人撑腰。
谢漓听到了这儿,弱于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转身改变了自己想要回去的路,向着从大厅到客厅的走廊那方向走去:“跟着我,小曲!我们先去找我的那个糊涂老爹,然后……我们再去看望一下我的那个好、妹、妹!”
对于自家小姐的决定,小曲没有任何疑问,只是默默的跟在谢漓的身边、坚定不移的追随着。
而走在前方的谢漓,远远的望着走廊里正在大步流星的向着客厅走去的谢将军,也在自己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看上去颇为灿烂的笑容:“老爹!且先等等漓儿!”
既然月姨娘一家已经很明显的耽误了她想要做的事情,那她就只能在做正事儿之前,先想法子除去了他们!
毕竟,这种事儿,她上辈子也做了不少不是吗?!
刘夫人站在这么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中间,感觉自己分外的心塞!
他们府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有眼无珠、还拎不清的白痴?!
就在这时,大夫终于提着药箱一路小跑的颠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废话,就被刘夫人踢到了谢漓的面前,叫他赶紧给刘府的贵客治伤。
这刘府的下人们看着此次的这位贵客竟然被夫人如此的看重,于是也就都一窝蜂的涌到了谢漓的面前大献殷勤,谢漓整个人周围都被围堵的水泄不通,被挤在了圈儿外的小喜急的吱哇乱叫,掂着脚尖仰着脖子想要看看她们家的小姐。
只有刘夫人一个人站在了外面,紧张地面色发白,就连手中的锦绢都被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绞成了一团儿。
这些下人和刘天宝那个贱婢生得蠢货又怎么会知道,这谢家小姐是谁?
这谢家二小姐是谢府里堂堂正正的嫡出小姐,是震慑了整个边关的谢大将军的嫡次女!!
这她背后所代表的,是整个谢府的势力和威望。
如果她真的在他们刘府出了什么意外,特别是对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来说……若是被热水烫伤而毁了容貌……
刘夫人也想捂脸。
而且还是刘府的公子亲手泼得热茶!
像谢府这样的家族和势力,又岂能是他们这个小小的刘家所能对抗的?!
莫说他们家老爷是什么沐阳郡郡守!这整个关同洲里,除了瑞王府这几年才有了和谢府正面相抗衡的趋势,其它郡的郡守在谢府眼里哪里排的上号?!
也莫说什么渝州秦家人,她只是个秦家旁支里出来的女儿,早就和秦家很少有什么联系了!再者说了,他们远在边关,秦家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现在这关同洲天高皇帝远的,这谢府又势大,只要动动手指头,那么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能叫他们刘府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这次的事情还真是她们刘府理亏!
像是刘天宝作数这样的丑事,就算她们家里面侥幸告到了京城里去,拿到了当今圣上的面前来判定,她们刘府也拿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
要知道,平白无故的毁了一个女子的容貌,这对于那个女子而言,简直就是……
想到了这儿,刘夫人突然一阵火气直冲上心头,目光狠狠一转,一双眼睛猛地盯上了还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刘天宝身上。
都是这个贱人生的丧门星,无端的为他们刘家招来了这么一场祸事!!!
被刘夫人几乎要泛着红的眼睛盯着,刘天宝突然小小的打了个寒颤儿。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他认为的乡下穷亲戚,居然会惹来这么大的动静,甚至就连那个他一向都不喜欢却又不得不畏惧的嫡母,现在都出来了!
刘天宝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可能又闯了大祸!
就在他还想要再绞尽脑汁的为自己开脱几句,去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笼罩上了一片阴影,原来是刘夫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正不声不响的注视着他。
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刘夫人阴沉的脸色,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母亲……”
“别叫我母亲,我担不起这个称呼!”刘夫人讽刺的开口道。
不过就是个贱婢生出来种,也配叫她娘亲?!
“大夫人!”刘天宝从善如流的换了一个称呼,他原本就是由张姨娘生养带大的,根本就不亲刘夫人,也是早就不乐意叫她为母亲了。
刘夫人像是知道了他心里所想的事情,脸上的讽刺意味更甚。
“大夫人,我真的没有向她泼热水,明明是她无礼在先,我才与她发生争执的!”刘天宝再次想要为自己脱罪而狡辩。
刘夫人的眼神往地上那满地的茶杯碎片和水渍上一瞥,冷漠的开口道:“那你是想说,这地上的茶杯,难不成是谢家的小姐用来砸你的吗?!”
“不是……我、我方才只是一时气昏了头脑,那、那茶杯中的茶水明明是凉的,怎么会烫伤她的脸?!”他开始慌乱的口不择言的说道。
“明明现在她在陷害我!大夫人您若是不信,找个人去探一下地上那茶水里的温度!”
听着刘天宝的狡辩之词,此时刘夫人已经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他了。
“这天气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泼到了地上的水渍,就算是滚烫的,只怕不出一会儿就该凉透了!现在这么耽搁了好一会儿了,再探又能探出些什么来?”
“不过我倒是好奇……”
刘夫人的一双眼睛,像是蛇一般盯上了刘天宝:“你一个半大小子,今日突然跑到了女儿家的房间里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她的这个问题顿时就问住了本就心绪的刘天宝,眼见得支支吾吾的就是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