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矩番外:含梦寒梦(完)【4000+】

他长得和琰儿有六七分像,其实样貌倒是次要的,在其他孩童少年都垂首屏气时,虽然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立马敛眉收笑,可看到我在瞧他,又笑开了去,一派天真。

若是琰儿还在,也是像这般吧,或许会更淘气些

想着想着又泪Sh了眼眶,我摆了手让他退下。

这几天,我感觉压制了我十多年的重担好像一瞬间消失了。

打发了福安几人,我独自走在永巷里,漫无目的许久,我竟来到了清凉殿外。

踏入前院,只见一抹朱红身影立于庭前,侍弄着一排排的福寿玉。

母亲去世后我就把安陵接入g0ng来,我提醒传旨的人要加一句,清凉殿还有她不知道的福寿玉花瓣。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我而去,好在安陵没有反抗,翌日就搬回了清凉殿。

我每日都会来看她,她还是不愿与我说话,但我每次前来都会给我斟一杯龙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偌大的未央g0ng,只有她清凉殿还敢给我奉龙井茶。

“我这几日,又在想我曾经做的一个梦了。”我啜了一口茶,是记忆里清香,“这梦里有你,还有他。”

安陵抬头看云,并不搭理我,我也不急,缓声继续:

“匈奴又进犯了,你来g0ng里大闹一番,让我去攻打匈奴,他在一边反驳你,你就把他好一通骂,还骂他懦弱虚伪。

“后来啊,我决定进攻匈奴了,却在点兵的时候发现他居然也偷偷跟来了,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向来是个伪君子,却也想为你当回真将军。”

安陵终于把眼神放到我的身上,突然笑了,像春日里的第一缕yAn光,带着被岁月冲刷经年后的柔和。

“那他成将军了么?”

我也笑了:“当然。”

只见安陵拨弄着含bA0待放的福寿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就要开花了。”

“什么时候?”

“这个h昏吧。”

h昏时分,我在福宁殿廊下一手执壶一手执剑,朱雀大道上回荡着一声声“安陵长公主薨落”的谕告。

我抬头望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天边的火烧云张扬热烈,像一张巨大的火网灭顶的压迫下来。

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风,劲力之大,几yu吹走我的发冠。

身后传来烛台轰然倒地的声音,随着手臂摆动,x口处不小心露出一角的碎缎被风刮着吹向后方,而我并未回头,熊熊烈火蔓延的噼啪声传入耳中。

我丢了酒壶,执起佩剑走入内殿,火舌再次T1aN上我的衣袍,恍惚间,我又看见了她,穿着青绿裙裾,手指翻飞,耳边回荡起《阿房赋》的琴音。

窗外海棠纷飞,我又和着琴曲舞起剑来,直到最后一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烫,好烫。

我的意识逐渐清明,入目是火红一片。

怎么回事,这火还在燃烧。

而我也,还活着?

“平寅,别愣着,再搬运一个伤员咱们就撤了。”耳边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我靠着一根柱子,循声望去,居然是师兄。

不等我反应,只见师兄丢了一个昏迷的男人给我,慌忙接住,我打量起四周。

一边扛起这个男人一边向外走——我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地方,那个时候除了情感上的窒息,我确实没有感受到过身理上的疼痛。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一右手放在离我最近的火焰之上,钻心的疼痛袭来,我撤回手,低头再看,红肿了一大片。

不是做梦。

火势逐渐变小,外面站满了流民,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大片从火场里救出尚在昏迷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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