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休看似随意地挥剑再次击杀几名上前的侍卫后,也不管呆立在那的秦拾陆,只是远远瞟了眼在一群侍卫的护卫下渐渐远去的秦王背影,或许是知道任务已经无法完成,这才敛去攻势,有了退意。
此刻围困过来的侍卫越来越多,秦王宫内的禁卫不乏秦拾陆这样的高手,哪怕眼前之人明显是一位天阶剑客,但在密密麻麻地阶顶尖之前也会有力有不逮之时。
“天不佑吾!”似乎是感受到刺杀失败,介休随口大声地吼出一声叹息,而后跃上十丈高的宫墙,一跃而去,消失在错落的楼房中,只留下宫墙上的禁卫军卒望而心叹。
……
冷宫之中来了一个俏生生的宫女。李心很机敏地换了一身宫女的打扮,这才领了王命来到冷宫前。
“站住!”荒废无人的冷宫殿前,丽妃正探着头脚,突然身后一道冰冷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身后的声音毫无生气,不过丽妃却能感觉到,自己只要稍有异动,那道冰冷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没入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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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是君上让我来的。”生命的威胁下,李心只觉得自己说话也利索了许多,身后人闻言虽然刀刃未收,不过语气却不再那么冰冷,遂问道:“可有令牌?”
想到秦王给的那块玉牌,她急忙从怀里掏出来说道:“有,有的,这是君上给的令牌,让我唤一个叫徐肆的人过去。”
“徐大人?”身后那人一听到徐肆的名字,登时尊敬的许多,再见李心手上的刻着一个赢字的玉牌,连忙将手中的刀刃收了起来。小声道:“是上官驾到,属下愚昧,冒犯了上官,还请恕罪。”
刚刚一个满身冰冷的人,一眨眼就敛去了所有煞气,变得恭敬起来,让李心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想到秦王交代的事情,她急忙道:“君上有令,让我唤徐肆去面君。”
属下不敢怠慢,将李心领进了冷宫的机关密道内,一直带到徐肆跟前。
“徐大人,这位上官,领着君上的令牌前来传令。”
徐肆正是之前审问老郭的那个独眼男人,闻言摆手让手下退下,认真打量了李心一眼道:“君上如何会让你来传令?前头闹轰轰的,宫里是进了刺客了?”他在宫里有自己的眼线,前头明明传信,秦王遇刺,不过刺客已经败退,而这个手持秦王令牌的女子又自称是秦王派来传信的,由不得让他不起疑。不过令牌确实是真,徐肆也不敢放肆。
就听李心定下心神,徐徐道来,将如何遇见秦王,又如何受命说了一通。她由初时的受惊吓,而至现在已经适应放松下来,说的条理清晰,倒让徐肆高看了些。不过听她道来,徐肆的眉头也越发凝重,直觉告诉他这其中的隐秘甚大,他不由想起秦王初次招他进宫时所吩咐的……
徐肆本是位死囚,那时军中怒杀上官被判了个斩监候的他正靠坐死牢之中等死。想起那个侵占死去战友功勋的上官,徐肆一点也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让那家伙死的太轻松了一些,应该让他多感受一点死亡的恐惧才是。他是自愿束手就擒的,否则以他的武功,想要被拿住也没那么容易才是。只不过徐肆就是为了规矩杀的人,自己自然不会去犯了规矩。杀人偿命,这是秦律所定,军规所依,所以在杀上官之后,他就带着上官的脑袋去了府衙自首。府衙的都尉也没有为难他,问清缘由,知其罪责,上报了朝廷后,就将他放入了死牢,等候处决。
死牢里的日子不难熬,大秦的狱卒们也多是军伍上退下来的性情之人,知道他的所犯的事情后对他多是敬佩和照顾,所以在徐肆等死的那段日子里也是酒肉不缺的。
这一日酒足饭饱,徐肆倚靠在墙边,在从铁栏间缝中透过来的一丝阳光下晒着太阳。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牢门开启的声音。死的牢门从来都只开两次,一次是进来,一次是出去。至于出去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