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回 酒楼刺杀

四顾首 道三川

“好剑法!”田康还有闲情夸赞,交手的一瞬间,他已经明了,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若是对方用得画扇的功夫,他还有些许胜算,可这诡异极致的杀招剑法下,他没有半点法子。或许曾经他的功夫强过咕儿,但养尊处优多年,哪里比得上在红尘杀业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孤魂野鬼的对手。

田康手一摆,用酒盏卡着咕儿的短匕,试图将它别到一边去,只是咕儿手腕扭动,匕首在酒盏的窟窿之中打了个转,就顺势背手将它抽了出来。迎接田康的又是一轮新的狂风暴雨。

“当!刹!”田康手中的酒盏时挡,时漏,没一会身上就伤痕累累了。眼看他就要招架不住,这时楼道间传来许多脚步声,伴随着李荣的尖叫:“快来,在杀面!快去救人!”刚刚逃出酒楼瞬间,他就惊醒过来,实在不敢相信如果田康死了,秦王会不会也让他一起去陪葬。

咕儿眼角瞥了眼门外,见是一队巡城禁卫冲上阁楼,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将短匕一抽,一只脚踹向田康,不出意料地被他拦下,正好借力向反方向一跃而去,杀向那些禁卫中。

田康看向手中破洞的酒盏,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冷眼旁观地看着那群禁卫被咕儿杀戮。

这是单方面的杀戮,狭小的空间内,这些甲士的长戈根本施展不开,被拿着短匕的咕儿贴身,匕首顺着铁甲的缝隙划开他们的动脉。登时血泉喷涌,阁楼的走廊上到处是飞溅的血液,只是这些甲士似乎永远也杀不完般。咕儿武功虽高,也只是个女子,气力也有用完之时,身上也有被禁卫长戈划出的几道口子。

气闷之余,她看了眼狭小的走廊里又涌进来一队禁卫,知道此时不能再恋战,手臂一甩,逼退一名禁卫,正想从阁楼的窗栏跃出。冷不丁一个黑影袭来,重重砸在了她的后背上,力道贯穿后心,震向五脏六腑!

咕儿只觉得一口闷气憋在心口,强压住就要喷出的内血,回头一看,一个带着破洞的酒盏滚动在地板上,赫然就是刚刚田康拿在手中抵御她的那盏。不远处,田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突袭得手的田康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双手环抱,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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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一口内血,咕儿几乎是翻滚着从二楼隔窗撞了出去,田康的偷袭让她十分狼狈,只是群敌环视,只能咬牙自吞下,带日后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其实今天这场刺杀也起源于一场意外。今日她本来只是在街市上闲逛散心,却没想到却撞见了田康同李荣一起上酒楼。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位齐国太子,曾经的画扇楼主。想到之前的狼狈追杀,她心中杀意顿起,就连谋划也没有就单枪匹马地杀向酒楼。

只是咕儿并不知道秦王对田康及其看重,不但派了李荣接近,为了防止林行道派人刺杀这位前太子,早就暗中派了禁卫保卫。只是没想到禁卫没等到齐国刺客,却被她倒霉撞上了。

咕儿在街市上奔逃,身后早就已经被暗查司的人手跟上。这些人远远地吊着她,只想通过她找出幕后老巢。他们也不相信这次暗杀其实就只是单纯的私人恩怨。

“烦人的老鼠。”以咕儿的本事,自然第一时间就觉察到身后跟踪之人,若是往常以她的轻功早就将这些人甩掉了,可是现在她被田康偷袭得逞,让她身负内伤,一时施展不开轻功,只得让他们吊在身后。她一路只管往人群拥挤处转去,只是刚刚与禁卫激烈的交战,让她洁白的纱袍上溅满了血液。路人们都唯恐避之不及,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让她混入人群的计划落了个空。眼看身体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而身后的老鼠却越跟越多,咕儿不免急躁。就在此时,一辆眼熟的马车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