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顾晨当然知道九州指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各地的微缩沙盘。不过听香菱所言,他却有些不认同,指着沙盘说道:“这些沙盘的年纪可比秦王大多了,可不是他命人所制。”
原来这些沙盘的边角都有一块铭文,上面详细记载了制作时间与工匠姓名,得益于秦律的严谨,所有为朝堂造物的工匠均需要在所造物品上留下他们的姓名等信息,届时出了差池就寻这名匠人问罪,父死之承,代代相传。
“大业三年。”香菱摸索着上面铭文的信息,惊异道:“竟然是一百年前?!”
那时的秦国还只是一个微末小国,天下诸侯国并立,大周天子任就是天下共主。没想到那时的秦国就在意图天下?!香菱不禁打了个哆嗦,无怪乎秦国能够强盛,原来世代的秦君都有吞并天下的野心和魄力。
“好了,别发呆了,我看这里面也不像是藏地图的地方,还是快些找法子出去了。”顾晨可不关心秦国的野心,在他那个世代里,最后也是大秦一统中原,所以这些事对他刺激不大,便催促着香菱找机关出去。“再不走,等天亮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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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王宫之中一场骚乱正在持续。一个黑影在宫檐上穿梭,引得一群禁卫在底下追赶,更有一个长袍男子紧随黑影的踪迹,一直往宫墙外追去。
长袍男子是秦王的护卫,他没名没姓,秦拾陆就是他的代号。拾陆不是指他是第十六个,而是指他是第十六代。秦王的护卫是世代相传的,他从父亲手中接过这个使命,将来也会在大秦良家中找一个女子成婚生子,而后将这个使命传给他,如此代代相传。
今夜秦王忽然难以入寝,深夜从寝宫去了鹿台观星,正好撞见有贼人从鹿台鬼鬼祟祟出来,不止是惊了銮驾,依稀可见那贼人手中还抱着一卷东西,看着像是一个画卷。
画卷?!!他只觉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整个鹿台之上只有一副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秦王对鹿台里这幅画的宝贝程度。果然秦王一见到贼人手上夹带着的东西时当场大怒,竟然连自己安危也不顾,命他这个贴身护卫亲自追击,不要见人只要见尸,再把东西带回来。
那贼子似乎很熟悉宫里的环境,时不时钻进僻静的宫苑,没一会就剩下同样熟悉宫闱的秦拾陆还在他身后跟着,其余的人早就被甩开了。
“你跑不掉了,把东西交出来,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秦拾陆一丝不苟地执行者秦王的命令,在后花园的一个角落追赶上贼人的瞬间,就是杀招出手。
青铜剑夹带着凌冽的风声,从贼人耳畔划过。不是秦拾陆失手,而是那人竟然连头也不回,只是微微向一边偏了偏脑袋,就避开了这一剑。
一刺落空,紧接着就是横削,这离贼人分寸之间的青铜剑又只带走了对方的一缕发丝。却是秦拾陆及时收住了力道。原来电光火石,贼人抬手,将手中偷来的那卷东西拦在了剑锋下。
似乎知道秦拾陆不敢损毁这件东西,贼人眉头轻挑,借机回身就是一梭暗器。在这月色朦胧的夜里,只有几道破空声,全无不见影子的暗器最难防,加之两人距离太近,贼人似乎已经露出了得手的笑容。只不过面纱下的笑容马上就凝固在黑暗中。
“叮叮当当。”的几声,暗器却是如他所愿尽数落在了这个烦人的追兵身上,但也只是落在了他身上而已。那一声布袍下的肉体与暗器相撞,竟然能够发出金石之声。贼人想到了一些宫中隐秘的传说,不禁额头泌汗,想也不想扭头继续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