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病的不只是他一人,汉国使节团上从正副使,下到手下仆人,风寒者不下十人,全都是醉酒吹风所致。当然顾晨这番受苦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那些汉人再见到他,眼神里透出的不再是以往的轻蔑,而是仰望高人的敬重。
一人喝倒十几人的辉煌战绩可是让镇抚司那些平日少见到这位上司的手下敬畏之时更加敬佩。秦人崇尚英雄,顾晨昨日之举何尝不是一种英雄的表现。从庞孝行口中得知,手下人对他的态度更为尊敬了,明显服从一位英雄,比服从一位贵公子更能让这些老秦人接受一些。
捏着鼻子一口把中药灌下去,顾晨又拢了拢被子,指使庞孝行先把窗户打开来透气,一边问道:“这几日隔壁消停了没?”
庞孝行笑道:“有公子您这个酒神在他们哪里还敢放肆,您是不知道,隔壁连负责端扫的下人也都病了,还是别院属官请了侍女帮忙照顾,不然那几位使者躺在病床上,连个端茶送水的仆人都没有。”
顾晨眉头一皱,再次确认道:“连下人都病倒了?”
庞孝行点头:“可不是,您是不知道,那叫一阵子鸡飞狗跳。就连齐庄王也派了使者来问候几人。”
顾晨听完拿手一拍额头就是一阵苦笑:“怕是我们都被当枪使了。”没有同庞孝行多解释,继续问道:“汉楼那边有来人吗?”他是想知道箫正钦那边又消息没有,没想话音刚落就见庞孝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扭捏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回道:“上午那位老妈子倒是来过,说是您定下的青倌到了,特意给您领来了。”
庞孝行一边说,一边用古怪的眼色瞥了瞥顾晨,见他面色如常,才继续道:“属下们不敢擅自做主,就先把那位姑娘安排在了一间厢房住下。”
顾晨听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锦绣堂传递消息的套路,说道:“快去把她喊过来。”
“啊?!不,不是公子您还生着病呢,不然等病好了再叫?”
“喊她过来跟我生病有什么关系,我这病又不染人。”顾晨有些疑惑,庞孝行啥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瞧他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不禁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再摆出这一副表情,等回去我让你给小花洗澡去。”
“啊!!!不是不是。”一想到要给一只四百多石重的大老虎洗澡,庞孝行不禁浑身通透,急急忙忙道:“没没其他事,我这就去喊人过来,公子您稍等。”
片刻后,顾晨看着眼前的小女娃,面色同庞孝行刚刚那副脸色一样古怪。这哪是什么清倌,明明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眉眼未开,粉扑扑的脸蛋写满了稚嫩,套着一件青楼女子穿的薄纱抹胸,有些不伦不类,这样子别说是诱惑了,光剩下幼齿了。
这下顾晨猜到庞孝行刚刚那一副看变态的表情是什么情况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同汉楼之间的联系,当真是以为这是顾晨一人寂寞难耐去青楼找的青倌。如果是一般的美女也就罢了,士大夫风流也是雅事,可这样的小女娃,难怪庞孝行要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得看来这次酒色之徒的名号是跑不掉了。
顾晨也无力去解释,挥挥手上庞孝行出去,突然又想到什么提醒道:“事出有因,回去别跟宛容提起。”
“我懂的公子,您放心吧。”庞孝行很善解人意地把门带出去,还没等顾晨松口气,就听门外他突然叫道:“公子,您大病未愈,还应当注意身体呀!”
得,彻底是误会了。顾晨一拍脑门,惆怅万分,见那位小女孩还呆呆地站着,就招呼她坐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栀子。”小女孩声音清甜,乖巧地说了一个花名。顾晨点点头,猜测她果然也是锦绣堂的人,他们惯用花名给下属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