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道。”
“还有,让你留意林仲文的情况如何了?这位老将军自伐鲁一役后安静了不少。”唐武云最担心的还不是梅习礼那只跳蚤,而是林仲文这只手握重兵的猛虎。老周王压制的住他,这位新王可还不够格,自己需要帮忙盯着。想想唐武云就觉得头疼,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让父亲把顾晨带走,结果偌大的大周每一个可靠能干之人。他甚至觉得当初李淳,王元元几人虽然讨厌,但不失为治国之才,倒不如让他们篡位成功。想到这他不禁想起留在府上的那位颜家的遗女,于是问身后人道:“那位姑娘怎样了?”
心腹一怔,回过意来他问的是府上收留的那位女子,心中微微惊讶,自家主子可少有关注女子之事,连忙笑道:“主子问的是颜姑娘?比来时好多了,至少还能与府里的丫鬟们说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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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武云点点头,便不在关注,本来救下颜家遗女也是无心之举,也不知是为何动了恻隐之心,明明已经判了流放,偏又派人在半路上将她带了回来。
心腹话音刚落,眼角就瞥见池子对面一个倩影走过,就又指去说道:“说着也巧,主子您看那不就是颜姑娘。”顺着心腹的手指,不远处的院子里一个黄衣女子正提着一桶水吃力地从石径走过,正是颜家遗女颜曼秋。来唐府之时虽然唐武云说过在府上住下即可,只是她自己强要求不能白住,强要求要在干活,否则宁愿流放边镇,唐武云也就随她去了。
要说颜曼秋在唐府的位置也比较尴尬,唐武云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儿子,一直未续弦,就连妾室都不曾有,这颜曼秋还是他带回府上的第一个女子。府上下人的眼光都是锃亮的,所以即使她也在干着粗使活,却没有一个人敢把她当作丫鬟使唤。倒让她空闲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不久前唐武云的儿子跟顾晨互为质子,被接来洛邑。也不知为何,自从知道颜曼秋是父亲命人带回来的女子后,这位小公子就一个劲地使唤她干活,变着法地折腾她。今天又是唐小公子突然大白天地想在房里吸热水澡了,使唤她去打水。这才路过花园被唐武云遇上。
“主子,要不要跟小公子说说?”心腹知道始末内情,见唐武云眉头紧皱,担忧家主与小公子因为这事起了间缝,于是小心地为他解释道:“小公子还小,就是贪玩。”
唐武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淡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花径里,也没表态,只是把鱼竿一丢,没了钓鱼的心情,吩咐属下道:“让宫里的人多注意善恭的行踪,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诺。”
心腹退去,而唐武云也大步绕过池子步入花径之中,就是不知是寻花还是寻人而去。
……
洛邑王宫一角,一座看似荒废的偏殿,善恭行色匆匆穿梭在无人的廊道中,最后扣开一座宫殿大门,进得里处,却见只有几个冷面太监在擦拭打扫,没见到要找的人,他遍又回身往另一处地方走去,这个时辰那人应该会在那里呆着。
这只是善恭的猜测,直到在高台上看见那个独坐赏日落的身影才长舒一口气,小心地站在不远处禀报道:“唐武云已经有所怀疑了。不过这几日却称病不出。”
那人点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他想钓鱼,就由他去吧。”
“那个梅习礼?”善恭的声音带上了点杀意,显然也看不惯了梅习礼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只等眼前人一声令下,就诛杀此人。不料那人却摇头说道:“还不是时候,倡儿初为君,能臣、奸臣、佞臣,忠臣……这些他都应该一一感受过去,现在摔一跤不可怕,只要还有力气站起来。”
“您用心良苦了。”善恭恭顺地俯身低头,额头再抬起来时,那人已经回过身来,冲他发笑。如果顾晨在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然后再指着这人骂道:“贼老头,你没死?又套路我!”
这白发鹤颜的老头,赫然就是原本已经死去的姬赐!他望着半边的夕阳,有些埋怨姬倡的不争气,可又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问题:“果然还是太迟了些,要是早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