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回 大齐阴霾

四顾首 道三川

“负如、玉庆,你们可有良策?”

殿内,国相王负如与礼事司侍郎李玉庆两人杵在下首相互对视一眼,李玉庆迈前一步道:“回禀君上,臣下着礼事司的属官理了个章程,来时也与王相商议过,觉得此法得当,特禀明君上。”紧接着他就把手中的折子递给了一旁的小太监,由他递交给齐庄王。

趁对方看折子的时候,李玉庆缓缓解释说道:“属臣们都认为给小公主招婿当选德为先,才居其后,再才是勇武,而那些身家反倒最为无用。天家富有四海,试问又有谁的身家能比得上小公主的,是以不须比较。”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缓了口气才继续道:“而德行一事,寻常人初看也看不真切,须要久日相处才能有体会,是以如今留下的这些青年才俊,全都以各地大儒推荐为准。这些当地的大儒德望都无从挑剔,想来举荐之人在品行上必定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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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玉庆说完一段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齐庄王的表情,见他专注地看着折子并没有不满的神色露出来,才又继续说道:“剩下的才俊,臣以为可以像考举那般,由君上出题,考校这些公子,选优者胜出。文试取十名,再入武试,最后可取三甲请小公主挑选。如此选出的驸马必定是德、文、武齐具的第一公子,才可配得上君上的第一公主。”

“第一公子?配第一公主?”齐庄王仔细咀嚼这两个名号,越念越是喜欢,当下愉悦道:“大善,玉庆此法深得君心。”

见齐庄王心悦,李庆玉很识趣地将王负如让了出来,谦逊说道:“臣不敢居功,还多亏了王相的帮助。”

王负如拱手结果话茬说道:“其实此法还有一妙处。大齐朝堂如今是老臣愈多,仅今年告老官员就达六七位。往年官员任命都是由大贤举荐,初时还好,大都能尽心为国,但现今却成了结私立派的罪魁祸首。”

“哦!”见他行正式对奏之事,齐庄王脸色也不复愉悦,双目成鹰视,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细琢磨他所言之事极为敏感,少不得严肃地反问道:“如此说王相你又是哪一派喜的呢?”

语气中分不清息怒,却是把李玉庆吓得趴跪在地上不敢作声,大殿内的诸多太监侍者也很识趣地退出了殿外,齐王议事内监不得留其中这是大齐的规矩。

只有王负如面色如常平淡说道:“臣不敢妄言欺君,臣年少时得恩师蔡相举荐入朝为官,不论臣意愿如何,这满朝文武看臣也都是蔡相之人,之后恩师仙逝,再到如今臣身居丞相之位,举贤不避亲之事也常有,是故这朝堂上臣这王派也算一党。”

王负如一段话下来,让趴跪在地上的李玉庆是瑟瑟发抖。他现在心里都后悔死了,要早知道对方会在齐庄王跟前说这等大逆的言论,才不会跟着一起进宫面君。李玉庆表示宝宝心里很怕,生怕齐庄王一个不悦,自己就成了那池鱼……

就连齐庄王也是暗自吃惊,但却并未发怒,王负如所说这些他又何尝不知,只不过大家都没在明面说出来罢了。倒是好奇今天到王负如为何有如此大胆之言,心知对方一定会有一番高论,所以就一言不发静候着。

王负如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这是旧疾,非谁之对错。不过李侍郎这番招婿的法子却让臣心中为之一亮。这些考选下来的青年才俊不止可以供公主选夫婿,为何不能供君上选官员呢?如此他们就是君上的门生故吏,迟早这朝堂上就只剩君上这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