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香菱已经猜出叶凌大概计划,无非是利用箫正钦这次长时间的细作计划将他悄无声息地杀掉,如此锦绣堂那边短时间内并不会知晓箫正钦已死的消息,而洛邑乃至在整个大周汉人细作仍旧听命与她,也就是变相地听命与叶凌。
她甚至替叶凌将后边的计划都想好了:“你是不是想着杀了他,再取了他的秘印令箭,还能假冒他号令整个锦绣堂?”
叶凌大笑道:“不愧是姑娘,马上就猜到了奴婢想要做的。”
“计划是很好,只不过……”香菱顿了顿,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继续说道:“你怎么确定自己一定杀的死他呢?”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叶凌听完冷不丁为之一惧。所有锦绣堂的人天生地面对箫正钦都会心生惧意。其实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愿冒险,只是她别无选择。箫正钦回周必定会来汉楼亲见香菱,到时候自己的计策也就败露了,所以她只能借香菱的手陪人刺杀老魔。此刻再听见香菱轻蔑般的质疑,她只有硬着头皮自我坚定信念道:“我派了剑兰之人同去,箫老魔死定了。”又道:“而且就算是失败了,那也是你下的命令,到时候姑娘你畏罪自杀,想来老魔也想不到别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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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倒是好计策,难怪胆子忽然变大了许多。”香菱冷冷笑着,又狡黠道:“小叶子,你跟着我这么久了,其实我一直也没正经教导过你什么。”两人交谈到现在,两人脸上的神情很神奇地调换了过来。比起对方香菱现在是愈发地轻松,只见她苍白的面色中带着妖邪地说道:“任何事情没有到最后时刻都不是一定的,就比如……”说着她鬼魅一笑,双肩一阵耸动,束缚住双手的绳索突然被挣脱开来,在叶凌大惊失色中从床榻上翻下身说道:“比如你都不能确定我一定被你制住了。”
叶凌大惊之下跌撞着往后退去,嘴里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明明中迷迭花粉之毒,为什么现在……”
“很简单,因为我随身带着解药。”香菱将腰间的一个香囊抛了出来,里面是有别于迷迭花粉的另一种香气,也是一种毒药,但却对解迷迭花粉之毒有奇效。其实就在刚才断定自己所中之毒后,她就已经果断地用身体的力量压破了腰封里一个香囊内的蜡丸,再艰难地探进手指,将里面的毒粉沾染在沁汗的皮肤上,随之渗透入身体里。等毒粉的毒性蔓延进全身,这才解了迷药之毒。虽然也因此中了另一种剧毒,但起码短时间内行动无碍。
“你怎么可能会有二十四时花的解药的。”那人明明保证这个花毒的解药在洛邑绝无人可有,随即又觉察不对,就算有解药,但从香菱醒来后自己就一直盯着她,并未看见她有吞服任何东西。叶凌紧盯着对方,想从满头大汗的香菱脸上看出些端疑来。叶凌心中闪过无数个可能,忽然嗅到一股腥臭从对方身上传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种毒药的特性,大惊道:“是百月虫花?!”
“姑娘对自己还真狠。”退到圆桌后的叶凌也从慌乱中冷静下来,猜到她所用来解毒的毒药是什么,少不得敬佩道:“虽然你解了迷药,但虫花毒也会令你五脏六腑有钻心之痛,你未必打的过我。”
“你可以试试。”虫花毒发作很快,等它将身体里的迷迭花粉毒全都吃光以后,就以更强势的方式侵入香菱的五脏六腑中,她开始忍着剧痛冷笑道:“再教导你一件事,不要在别人的房间里掉以轻心。”说罢猛然转动了床榻边上的花瓶。一阵机栝响动声过后,三面墙上都有暗格被打开来,紧接着就从里面渗出一股子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