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人,跑大周的地界上刺杀使团?!”由不得顾晨不惊讶,对方刺杀这些使团官员意义何在?况且此处离洛邑其实已经不远了,不出十几里地就是洛邑边城洛东,若是护卫有发出信号,洛东的守军也能尽快赶来救援。唐叔寅依然冷静地说道:“不是来杀你的,就是来找我的。”秦汉战事刚歇,保不齐这些领了任务的刺客还在路上围杀他这位落单的大秦左相。至于他口中所说来杀顾晨的话,唐叔寅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场刺杀的谋划乍看下就十分突然粗糙,可不像锦绣堂一贯的作风。那位箫老魔可是将刺杀这一门腌臜事玩出了曲赋一样的美感。有些被暗杀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暗杀的。细想下他猜测今日之事应该是有人仓促间决定的,否者也不会等到一行人即将到达洛邑了才动手,这一路上多的是更好的机会,有人突然不想让他们其中的某个人回到洛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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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叔寅的目光滑过纪墨,又跃过这位箫严,能想到最有可能的只剩下,顾晨与自己。
顾晨想也没想地就冲唐叔寅说道:“那一定是找你去的,看你年纪一大把,仇人一定很多。”他与大汉人并无交集,更说不上生仇大恨,唯一有暧昧也只有那位神秘的香菱姑娘,总不可能是她要杀自己吧。
“也许是来杀在下的呢。”从刚刚就不作声的箫严突然说了一句令人吃惊的话。
顾晨为之一愣,听说过抢钱的,没听过抢着被人杀的,“你对那些大汉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箫严没多做解释,而是脸上的表情生生地从一个粗犷中年汉子,变成了一位城府深沉的无情政客。让一直观察他的唐叔寅陷入沉思,屋子里一时间寂静无比,只有尚未熄灭的柴火在噼啪作响。
“你们能不能说句话呀,静得吓人。”纪墨弱弱的声音小声说道:“甭管他们是杀谁的,合着就我最冤得慌。”
顾晨拍拍他肩膀,长叹道:“你不是最冤,最冤的是他们。”饱含深意地看了眼屋里那些官员的尸体,纪墨一瞧也没了抱怨,反而担忧地絮叨道:“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总不能躲在屋里都不出去吧?他们要是放火烧屋子怎么办?你说……”
没等他说完,屋子缝隙就有浓烟滚滚升起,竟是被他一语中的,对方开始放火烧屋子了。吓得纪墨把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摇头摆手,“我不是故意的……”
“你个乌鸦嘴。”顾晨一脚踹他腰上,随即顶住那扇门板道:“只能冲出去了,自求多福吧。”没等两人答应,就双手双脚用力,生生将那块门板拆了下来,当作盾牌顶在前头向外冲去。
见屋里有人冲出来,密集的箭雨再次覆盖住了小屋,那块门板瞬间就变成了刺猬。
这一手木板顶箭当初他在西市集就用过,现在耍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身后跟着箫严在他左右闪躲,还能不时替他挡下侧边射来的箭矢。他的一双手如同虎爪般,每次挥舞间都带有虎啸声,那些只见黑影的箭矢在他身前不是被抓住就是被掌风刮落,着实厉害。
顾晨还想着纪墨和唐叔寅没有跟出来,回头一看,纪墨早已经不知踪迹,而那唐叔寅竟然趁着他们吸引弓箭手注意到当口,轻盈地踩上那截树干,从它砸出来的窟窿飞跃而出,早就攀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枝,隐身消失在树林中,身形灵活的完全不像一个知天命的老头。
顾晨心里奉上一句mmp后也顾不上其它,赶在第二波箭矢到来之前,他顶着木板直接冲向包围圈的薄弱处,一个明显只有两人把手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