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说道:“可不是被刺激了吗?秦国大费周章二十万大军攻鲁,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总不是心大吧?”
唐叔寅闻言,神秘一笑道:“你又怎知秦国没得到什么呢?”意有所指,顾晨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联想到纪墨偷偷告诉自己对方欲以两城换他一人的事情,总觉得这个老头自己就像看一个货物,心想到回到洛邑一定要找个机会溜走,到时候找不到他人,还能将他绑了去不成?
谈判一事不提,汉国七十万大军攻秦终于让这片平静的大陆再起波澜。两国军力相差无几,只是秦国如今有白晋的二十万精锐还在回援的路上,一时间在秦汉边境数次交锋都略显疲乏,在边境之处已经有数座城池沦陷。就在此时默不作声的燕赵两国,突然出兵驰援秦国,顿时汉国各处战火四起,与秦国之战攻守逆转。一直到齐国这位剩余的霸主入场,终于演变成了一场七国混战。
由周攻鲁起,再到如今的秦燕赵对阵齐汉两国,这场起的突然的战事再持续了六十多天后,随着隆冬大雪的到来,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七国休战,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只是凭白地死去了数万人,或许还有那些上位者得到了想要东西。只是待一切都尘埃落地之后,诸国突然发现竟是只有最弱小的大周凭白得了三座城池和一处关隘,成了最大的赢家。唏嘘之时也惊诧地发现各国在周地的势力被重新洗牌。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汉国的强势入驻打破。
原本只是以商为道的汉国,在大周各地竖起了银庄、驿站、酒肆、书院等林林总总的行业旗子,街上的大汉人也变得多了起来。难怪有愤慨的大周书生嘲讽说道:“若是不知,吾还以为入了汉地。”暗示大周朝堂上的软弱。只不过此时的姬倡已经借助汉国的力量对朝堂上下完成清洗,那些族老们也都被他打发去了祖陵守墓去了,连二世子姬襄也被一同赶去,图个眼不见为净。朝堂上唯有唐武云这位太宰一派苦苦支撑。仅这一手他确实比姬赐强多了,至少大周现在能听到的只有他声音了。
此刻还被大雪封在回洛邑路上的顾晨对这些却是全然不知。一路同行的除了唐叔寅之外还有鲁国遣往大周的使者,一个叫做箫严的中年男人,为交换互市国书而来。只不过一路上顾晨中觉得这位浓眉大眼的男人骨子里总透着股阴寒气。特别每当这个男人对他咧嘴笑的时候,比封山的大雪还冷上几分。
这一日又是大雪绵延,行程少不得又被耽搁了,只不过本着虱子多了不痒,早已延误了日程的顾晨几人却反倒一点也不着急了。在山中一间猎户遗弃的茅草屋里,一群人围在一处烤火,却也不显得寒冷。
这位箫严似乎对顾晨十分感兴趣,一得空就操着厚重的鲁国口音过来搭讪道:“顾大人在同下官聊聊诗词如何?大人文采卓绝,即使下官在曲阜也是如雷贯耳。”曲阜是孔子之乡,尚文者众多,这位一看更像一个武人的男人也聊起诗词歌赋,倒也不让人觉得太过惊诧。
想到自己大多是盗来的文学,也没有了炫耀的热情。只是顾晨还没想好怎么推迟,那边纪墨就已经忍不住替他接茬吹捧道:“论诗词我们顾大人绝对称得上第一人。”一个大拇指伸出来,看得顾晨瘆得慌,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纪墨这是在给自己招黑呀。再一看四面,果然不单是萧严和唐叔寅感兴趣,就连同行的几位官员也露出了不忿的表情,大有但求一战的气愤。
见是实在躲不过了,顾晨一阵苦笑后问那箫严道:“怎么聊才好?”
没想到这位浓眉大汉也是位玩主,找热闹不嫌人少,直接就说道:“不如大家各赋一篇,或诗或词,全当百无聊赖时解闷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