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有些急躁,只听崔珏慢慢说道:“侍卫并不十分清楚,只说是大人去了城外后就将夫人带回,还有君上给的那副锦盒并不在大人手中。”
锦盒?!秦王又忆起那个清儿一直贴身守着的盒子,它本不是用来装地图的,而是存放着一枚玉珏的,只是大火之后,玉珏消失了,唯独这锦盒留了下来。秦王睹物思人,就将它留在了身边,甚至将那卷最宝贵的地图也存放其中,直至地图消失。
上钩了!秦王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只不过很快地就将这部分情绪隐没起来。转为喜色道:“宛容能平安回来就好。那个南宫,你替孤去探望一番吧。”不做暗示,但他相信南宫知道他的想法,果然后者急急地点头应声后,就箭步冲出大殿去了。
就在南宫走后不就,秦王忽然吩咐道:“唤徐肆他们进来。”
“诺!”崔珏打了个激灵,如今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刚入宫什么也不懂的小太监了,自然知道徐肆那群人是谁,是替秦王做什么的……
南宫心急如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从王宫来到了顾府,又听闻顾晨已经带着妻子往庄园去了,急急忙忙又骑马赶去,等到了庄园上,这天已经微微泛白,不成想这一夜竟是这般过去了。
“大清早的你就上门扰人清梦,不知道这很惹人厌烦吗?”顾晨打着哈欠,死死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就算顾晨面带不喜,南宫也依然厚着脸皮挤进了顾晨的后院,边走还一边急道:“宛容呢?”
“她还在睡呢。受了些惊吓,好容易才睡下,你要是把她吵醒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顾晨气呼呼地挽着袖子,他也折腾了一宿,难得想要多睡一会,就听见下人报有个人气汹汹地闯进来了。
南宫伸长脖子,似乎想要透过院子瞧见里屋唐宛容的情形,被顾晨一个巴掌给拍在肩膀上,好气道:“喂喂,注意下你的眼神,就算你是妻舅,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一把巨力将南宫拉拽到前头的花厅,请茶落座,顾晨还在打着哈气,问道:“说吧,这么急急忙忙就赶过来,可不会只是来看看容儿的吧?”
南宫含在嘴里的茶差点呛到,发觉自己一向的冷峻在顾晨面前总会破功。平复下心情才继续说道:“你同那些红巾玄甲兵交过手了?”
顾晨点点头,在城隍庙杀了不少,也算是交过手吧,而后又听南宫继续问道:“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应该是一个老头吧?”顾晨如是说道,并没有隐瞒,神秘庄园里那位应该就是幕后之人了,听声音就是一个上了年纪之人。当然他没说自己觉得那面具人感觉十分地熟悉。
只不过一个老头这样的答案,显然并不能满足南宫急躁的内心。
“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叫什么……”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下就连顾晨也被他说地急躁了不少,连忙拦住他说道:“停停停,你一口气问这么多,说的不累,我听着还累呢。再说你问的这么多,我只回答得上你一个。”
“怎么可能?”
他比划比划南边徐徐道来:“咯,南边郊外有一个庄园,他就在那里面。”
“南边?”南宫在心里一阵回想,却怎么也没印象在咸阳南边会有什么大庄园,那一代明显只有灌木林子,少有人家,更不用说会有一个大庄园,否则暗查司如何会不知道呢,真是如此暗查司一个个就都该会家种地去了。
“你确定没有记错?南边少有人家,暗查司内卷宗也显示其内无大户,如何来的大庄园?按你所说,这庄园起码能容下千人之众。”在他看来一定是顾晨天黑认错了路,再加上救人急切,并未仔细记住路来。
“信不信由你,我困了,南宫大人请回吧。”打了个大大哈气,顾晨就准备起身送客。不想却被南宫一把拉住胳膊往外拽去,一边走还一边急躁道:“你前边带路,领我去找这帮贼子。”
“喂喂,我可没答应陪你一起去……起码也吃过早饭再走呀……我一天一宿没吃东西了。”跟着南宫一出门,就见官道两旁已经候着两排暗查司的好手,见到南宫出现,还十分整齐地齐声行礼,一声整齐划一的“大人好!”像极后世那些带颜色的组织。
顾晨心里诽腹,却也阻止不了对方拉自己上马的决心,只能迷迷糊糊地带着这群人,往昨夜那个神秘庄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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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远,驱马也不过半柱香时间,只是昨夜灯壁辉煌的大庄园,此刻竟像一座破败的荒废院子立在眼前时,顾晨免不了一阵恍惚。
是自己没睡醒,看花眼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这庄子确实是自己昨夜造访的那一户。那门,那假山,那湖,就连湖边亭都清晰记忆着。
见鬼了?!这是顾晨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再看南宫,一脸的不相信,像是在说:“顾晨你编瞎话也编的像一些才是吧……”
这座破院子看起来就像是几十年都没有人住过的样子了,院子里杂草丛生,就连石亭内的桌椅上都积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更不用说那浑浊污秽的湖水,面上还漂浮着几只死鱼,都已经发臭了。
顾晨盯着死鱼,眉头一皱,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怀疑,昨夜那一切是不是梦境,否者这偌大的庄园如何能一夜之间变了一副模样。
这时四处查探的手下也全都回来禀报,这座院子却是一座死院,不仅空无一人,就连老鼠也不见几只。
“确实怪异。”顾晨上前打量着院子,突然脚底踩到一个疙瘩,低头一看,一抹金光在初升的朝阳下闪耀,登时扬起了嘴角,心道真是百密一疏,自己差点也被这鬼斧神工给蒙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