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在案件没有结论前,就断然认定刘铁军同志要为此负主要责任,是没有说服力的,只能加剧矿山机械厂的内部矛盾,从而可能导致广大干部职工和厂领导班子之间形成对立的情绪,从而甚至会破坏我们明阳市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
听到这里,萧潮若再不清楚卢市长的观点,也就真太幼稚了。他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卢大市长,又将目光移到面色微沉的李国成身上。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突然把握住了市委高层的脉络和倾向性。
其实,这一点已经再明了不过,毫不神秘。就凭卢市长和李国成之间那种极其微妙的关系,萧潮就敢断言,既然卢市长的观点是倾向支持刘铁军的,那李国成副书记的态度肯定也是很明朗的――刘铁军的问题,他绝对是要力查到底的。
想到这里,萧潮的内心蓦地激荡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第一次出席市委高层参加的现场办公会,对于其中的那种肃穆沉重的政治氛围,他不仅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反而从中感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切身体会。
政治本身并不神秘,只是操控政局走向的人们,总是喜欢利用手中的权利,刻意营造出一种无比耀眼神秘的光环,让无法接触到这一层面的人们,只能雾里看花,从心里感觉能够操控政局走向的高官们是庄严的,是神圣的。
有了这种突破性的认识,眼前这群一直高高在上的市委领导们,权利的光环虽依旧笼罩在他们的头上,但在萧潮的眼中,他们带来的那种威压,已丝毫不能影响萧潮,他变得更加气定神闲,即使在卢坦有意无意向他瞥来一眼时,他也泰然自若,微笑着回望了卢市长一眼。
萧潮的反应,有点出乎卢坦的意料,尽管他不否认这年轻的小秘书心理素质真的挺好,在这种严肃沉闷的场合,表现出与他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老练沉稳,可从他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萧潮竟然敢无视他眼中流露出的冷咧之色,神色坦然地和他卢大市长对视了一眼。
卢坦放下二郎腿,朝沙发仰去,“小萧,我只问一句,你们在矿山机械厂走访调研,有没有什么针对性和明确的目的性?”
这又是一句一语双关的问话。萧潮摸到了卢坦的脉络,心里像明镜似的,清楚卢坦指的针对性和明确的目的性是什么,他咧开嘴,憨厚地笑了笑,神情显得特别实诚,“卢市长,针对市委市政府的部署,我们此次走访调研目的性很明确,就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深入基层广泛地接触干部职工,了解他们的生活现状,听取他们对企业发展的建议和想法……在走访调研中,我们能切身感受到,绝大多数的干部职工是真心热爱他们的企业,是真心想为企业走出困境,重新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但是,矿山机械厂的领导者,完全忽视了职工中存在的这股力量,或者说,厂领导们已经用他们的行动表明,他们已经脱离了广大干部职工,根本没有重视过基层干部职工的呼吁和心声。”说到这里,萧潮刻意加重了语气:“通过走访调研,矿山机械厂给我留下的印象很鲜明,刘铁军厂长不是一个称职的企业领导,他缺乏带领企业和广大干部职工走出困境的信心和魄力,同时,正是刘厂长对个人生活极尽奢华的追求,让他成为矿山机械厂的广大干部职工心目中最有争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