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军和矿山机械厂的一班领导们连忙也站了起来,纷纷表态,一定会借助市委市政府关注矿山机械厂搞活发展这个契机,带领全厂干部职工重新振作,争取尽快走出困境。
晚上,参加调研的市级机关领导和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代表欢聚一团。
萧潮滴酒未沾,任刘铁军和他的同事们如何劝酒,萧潮都婉言谢绝了。他不能喝,他感觉这么多人在这里把酒言欢,喝的其实并不是酒,而是明阳矿山机械厂八千号职工的血和泪。
当然,萧潮也不会贸然将自己的情绪摆在脸上。当着这么多人,他脸上也还挂着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实在太苦涩了。
回牌楼区委的路上,萧潮瞥了蒋兴华一眼。蒋副主任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晚上喝了不少酒,脸色红润,眼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
萧潮犹豫了一下,认为还是应该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挑起了话头:“蒋组长,我们今天的调研效果很理想啊。我看明阳矿山机械厂的广大干部职工还是很有觉悟的。他们的前辈能在最艰苦的条件下,能赤手空拳将矿山机械厂建设起来,并不断发展壮大,生产出的产品填补了国内同类型号产品的空白,为明阳的工业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我相信只要继续发扬这种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精神,明阳机械厂一定能走出困境。”
蒋兴华靠在车座上,扭过头看了萧潮一眼,他的目光显得是那么有深意。只是,萧潮没有留意到,为了缓和谈话的气氛,萧潮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软包中华(这次去调研,机械厂的领导可谓不大方,饭前饭后每个人都塞了四盒软包中华烟,萧潮身上每个兜里都揣着软包中华),抽出三支,分别散给蒋兴华、谢朝阳和驾驶员老纪,然后他自己也点着一支,吸了一口,朝车窗外吐出一口烟雾,他心中激荡着的一股情绪,也随着迷迷的烟雾散发了出来,心绪顿时平静下来。
区委办副主任谢朝阳若有所思地望了蒋兴华一眼,笑着说:“蒋主任,萧秘书说的不错,矿山机械厂的干部职工觉悟高,有凝聚力,只要市委市政府适当地支持他们,银行的贷款政策稍稍向他们倾斜一下,走出困境,恢复生产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蒋兴华淡淡一笑,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老谢,银行方面银根紧缩,严格信贷,不是我们明阳市一个地方的问题,也不是矿山机械厂一家企业遇到这个问题。在我们明阳市需要银行方面贷款扶持的国企和部门太多了,市政府的几位大市长每天也不知道要给银行方面批多少条子,让银行扶持各个企业。可银行方面也不是造血机构啊,企业不能对银行产生依赖性嘛,要解决根本问题,还得从企业自身挖潜。”
“蒋主任,银行方面的确不是造血机构,企业对银行不应该产生依赖的想法。”萧潮顺着蒋兴华的话说:“我也认为我们应该更加深入地在机械厂内部挖潜。”
“哦,小萧,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说说看。”蒋兴华眼中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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