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远坐不住了,生平意志坚硬如钢的他,这回却怎么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眼前这一切不是梦幻中的感觉,那孩子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皮前,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有那双透明清澈的眼睛,眼神流动的神情,活脱脱就是显山站在自己的眼皮前嘛。
“孩……子,今年你多大了?”恍惚中,于远竟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向萧潮的脸庞。
一瞬间,萧潮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任那瘦骨嶙峋的手掌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抚过。现在已经不是消息封闭的年代,资讯非常发达,通过电视、报纸这些传媒,普通百姓可以随时目睹国家领袖,社会名流的风采。但这并不意味普通人就有机会可以亲身接触到那些‘大人物’们。
进入小会议室后,萧潮一眼就认出了老者。开玩笑,他萧潮就是再没有见过世面,也不可能不清楚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份。
老一代革命家,党和国家杰出的领导人。老者生平的经历,萧潮早就耳熟能详,在世人的眼中,老者的一生惟有用“极富传奇色彩,波澜壮阔”这样的词汇才能形容。
是的,老者革命的一生早已经与共和国的历史交织在一起,可以说,他就是一座活着的丰碑!
面对这样一位时代巨人,萧潮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心中究竟是激动还是震撼,他就觉得浑身血脉贲张,一颗心‘砰、砰’直跳。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竟是真实的,他萧潮居然有如此机缘,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地位显赫至极的大人物。
“萧潮,于老在问你的话呢?”见萧潮呆滞住了,没有回答于远的问题,林清在一旁轻声提示了一句。
北大校长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顺势瞥了于远一眼,见他满是期待地望着萧潮,便轻轻咳了一声,道:“萧潮,于副总理对你很关心啊,有什么想说的话尽管当面对于副总理说嘛。”
这句话暗示的意味极浓。于远和萧潮之间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人家堂堂一国副总理,凭什么眼巴巴地专程跑来见你一面,还流露出一副关切的神情?
闻听此言,萧潮如从梦中惊醒一般,抬起头默默地看了于远一眼。不可否认,萧潮内心深处对于远这样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时代巨人充满了尊敬和崇拜,但此刻,一股油然而生的困惑正渐渐充斥他的内心。
瞧于远脸上洋溢着的那慈祥、亲切的笑容,分明像是一位极关爱自己的尊长。可话说回来,抛开于远那显赫的身份不提,就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年迈老者,自己和他既不沾亲带故,更是与他素昧平生,他凭什么会用如此关切的神情瞧着自己?
莫名间,萧潮的内心越发困惑,他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于远看中自己是可造就的栋梁之才,这才专程前来与自己见上一面,随后会根据自己的情况慢慢地培养自己…….
“孩子,能告诉于爷爷一些你的情况嘛?比如你的家庭,你的生活,你的成长。”于远何许人也,渐渐从初见萧潮时蓦然震惊中走出来的他,一眼就看出萧潮心存疑惑,不过他也顾不得这许多讲究了,因为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孩子就是自己家的苗儿,也是显山留下来的唯一的根儿。
面对这样一位时代巨人,且不说他脸上流露着对自己万般关切的神情,就单单只为他传奇般的人生经历,萧潮也无法拒绝他提出的小小要求,虽然之前萧潮甚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提到自己的身世,但今天却是个例外,“我……我就是一个很普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于….于副总理,今天能见到您,是我人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件大事。”萧潮停顿了一下,其实他很想称呼一声‘于爷爷’,但稍加斟酌,还是决定称呼于远的职务,以便谈话显得更加正式。
“我今年22岁,出生于1967年5月15。我的家庭很简单,从小到大的经历-->>也平淡无奇。从我记忆开始,母亲就一个人承担了生活的重担,她任劳任怨,含辛茹苦地抚养我成长……”萧潮斟酌用词,巧妙地略去了他打出世没有见过父亲,生长在单亲家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