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强的眼里只有狰狞的自负和疯狂,而这让薛文举这个文弱的男人无所适从,今晚他经历的一切比他前半辈子经历的所有还可怕,就像是一场噩梦,而这场噩梦来自于他的父亲
他慌乱的打开薛强,颤抖的低吼“那又怎么样,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爸,他们在看着我,在看着”
“闭嘴”薛强粗暴的打断他的话,正想发怒,但看着薛文举那张崩溃的脸重重叹了口气“文举,我是为你好,你以为现在干什么能赚那么多钱让你挥霍,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今晚过来,给了那女人一张金卡”
本来死狗一样的薛文举突然浑身一颤,爬到薛强的脚边“爸,我对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的,那张卡”
“你放心,只要你不是真喜欢那女人,花点钱我们薛家还不在乎就算是她想动歪心思,我也有手段把她解决掉,现在你最关键的是听爸爸的话,这样,我们薛家才有救。”医院这边的事情已经引起了警察局的注意,虽然算是躲过一劫,但那君宇年的话让他惊醒,虽然他查不出他是什么来路,但他必须早作打算。
薛文举看着自己满手鲜血,这双曾经救人治病的手,颤抖的攥紧,原本还算清亮的双眼缓缓变得黑沉,薛强说的没错,他们就算是自首也绝无生路,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条道走下去“好,爸,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他顿了顿,突然看向某个位置“那些东西,怎么办”
薛强眸光一寒“我自由处理的办法,只要你搭上副市长女儿,咱们薛家就算是搭上苏家的大船了,扔掉这块烫手山芋就只是时间问题国外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在怀安市,苏家算是最显赫的豪门,薛家本就是暴发户起身,但依赖于市立医院的人脉网跟苏家也算有联系,只要有苏家帮衬,他们就能成功脱身。
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冷,兰小莫被勒着腰,再加上颠簸,只觉得像是晕车了一样,她只能看见颠倒的世界,不过很快她看到的东西带来的震惊就压住了那些不适。
兰小莫还记得君无念这人渣的警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耳边呼呼的冷风吹的她视线模糊,但她还是逐渐看清在这座沉睡的城市夜晚里发生的事情
最初只是黑影,但很快兰小莫发现那是一个个人,那些人虽然千奇百怪,但每一个都跟她客厅里的那一只一样,除了轮廓是人之外,其它的都已经变异他们都是四肢干枯,身上血迹斑斑,它们的身体好像被挤压搓揉过一般,有的甚至只有半张脸,半个身子
有它们像是断了骨节的猴子一样从不同的地方钻出来,有的是在高处的楼宇,沙沙沙的钻进开着窗的住户,有的是在低处,沙沙沙的树丛中仰着头看着他们咯咯咯的怪叫,甚至她还看见一个挎着包的下班族身后跟着两三只
而渐渐的兰小莫发现应该称呼他们为它们,因为有一些身体竟然是半透明的,随着接近闹市区,有一些甚至被人类穿身而过而无论是那些人本身还是它们都好像毫无感知
除了这些,隐约她还能感觉到有一些人也跟在她跟君无念身后,那些人跟君无念一样都身手利落的借着爆发力在楼宇之间跳跃而过,但都跟君无念保持着距离。
“玄门门在华夏有千万门徒,做驱灵人这行的至少上万,别表现的那么震惊,驱灵人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微妙的能量变化。抱稳了。”
君无念说完,陡然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那些敏捷的身影落到两人身后。
兰小莫虽然晕头转向但忍不住问“驱灵人你们不都是一个组织,为什么”这神棍好像对他们有明显的敌意
“同行是冤家。”君无念踩着瓦片向下跑去,逐渐从高处到了低处,突然随手一甩一块瓦片飞出去老远砸飞一个紧追不舍的黑影,被砸中的黑影惨叫一声跌到暗处,此时君无念已经跑出去百米,冷声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充满善意。”
玄门是一个极其残酷的门派,因为它的鱼龙混杂,很多新生儿一出生就要面对残酷的竞争,毕竟他们既要活在天门的鼻息之下又要想办法在凡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虽然有天生的逆天体能跟体内的灵力,但这对于他们来说有时候不是好事,你的天赋越高敌人就越多,玄门门派就像是一个无纪律的杀手组织,见了面,就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