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庆给气得呀!怎么不反抗?也不知道怎么反抗了。哪有这样的呀?明明我打了胜仗了,怎么要掉脑袋了?啊——明白了!明白了!这张大宾是公报私仇啊!这是故意给我穿小鞋儿啊!他光顾考虑这个了,人家推推搡搡就往外推呀。
“呃,且慢!且慢,且慢,且慢……刀下留情!刀下留情!”老将军裴仁基再也忍不住了。刚才就发现张大宾气色不对,一看张大宾声色俱厉,老头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就知道坏了,开始穿小鞋了。嘿!元庆啊,这就是你之前的那几个巴掌和金水桥那一淹留下的仇根儿啊!你看,开始了不是?唉!行了,骂两句就骂两句吧,不给功就不给功吧。他没吭声,认为让人出出气、骂两句就行了,咱忍气吞声。但没想到,真地往外推呀,真地要杀自己儿子呢,那哪儿行啊!赶紧出来,跪倒在地:“总管!总管、总管、总管开恩呐!”
“嗯?”张大宾斜着眼睛看了裴仁基,“裴老将军,你要为你的儿子求情不成?”
“呃……启禀总管,呃,末将不敢。不过呢,末将有下情回禀。”
“讲!”
“是!总管啊,今天是我军来到瓦岗西门第一次开仗啊。这第一次仗打得怎么样,有目共睹啊。不是裴元庆一个人打的,其他将领也都在,我当时也在呀,跟着元庆,我、我在旁边观敌了阵,我看得清清楚楚。虽说元庆没……没打大胜仗……”您看这话说的——“没打大胜仗”。但是,言外之意你可以理解成“没打胜仗”,也可以理解成为“没打大胜仗,打了个小胜仗。”总之,打了个胜仗。“那这场仗胜败如何呢?呃……也不能光看咱们死多少人、伤多少人,人家毕竟是守,咱毕竟是攻,攻守之间算这个胜负就不能只看人了。这一仗毕竟把那瓦岗五虎上将之首赤发灵官单雄信打落马下。若不是有人放冷箭,就把他生擒活捉了。后来,瓦岗十数员上将围困元庆。元庆两柄锤独挡十数员呐,打了个天昏地暗,他们没占到任何便宜。最后,是他们鸣金收的兵啊。仓皇逃走啊!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呢,今天这个仗虽说不能算打胜了,但起码来说,咱是挫动了瓦岗的锐气呀,咱们的锐气是提升的呀。不算无功,也不能算有过呀。呃……总管,望总管明鉴!”说着话,裴仁基向两旁将士一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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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回 张大宾要杀裴元庆
银锤太保裴元庆锤震瓦岗山,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敌住岗山十数员上将,打得刀枪乱飞呀,“当!当!”“柔——”“当!当!”“柔——”“当!当!”“柔——”好家伙,这哪是打仗啊,这跟耍把戏差不多少。
秦琼、徐懋功就在西寨门上正在观敌了阵呢,一边看,一边伸大拇哥称赞:“罢了!裴元庆果然是只虎将啊!如果能够归降瓦岗,嘿!咱们如虎添翼呀。对这种将领,咱能治一服,不治一死,咱得好好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把他算计到瓦岗山上来呀。嗯,今天目的达到了,鸣金收兵!”
几个目的全达到了。第一,看一看裴元庆的能耐。能耐果然高啊!第二,也让裴元庆震服震服大家。不然的话,大家不服气儿,为什么非得为一个裴元庆大费周折呢?让你们看看,别不服气儿,谁是裴元庆对手?谁也说不出话来。让你们过去碰碰硬,这下子都不狂了。
“嘡啷啷啷……嘡啷啷啷……”钟锣一响。闻金则退呀,你再能耐的将领听到军令不退则斩呢。
谢映登喊了一嗓子:“扯乎!”这还绿林话呢。“咵咵咵咵……”他一马当先往后跑了。先跑出去一定距离。这时,“呼噜呼噜呼噜……”其他人才陆续撤回来。
等到裴元庆发现这些人要跑,那哪能让你们跑啊?裴元庆压双锤在后面就追。“嗖!”怎么了?你追呀,箭射过来了。为什么谢映登先撤呀?我先拉出距离,这箭射远不射近呢,我离近了没办法,拉出距离,拿箭做掩护,赶紧撤!“嗖!嗖!嗖……”连珠箭一箭一箭地射向裴元庆。“当!当!当!当……”裴元庆晃动双锤拨打雕翎。这么一忙活,坏了,那十来位岗山将领已然撤进西门。“呜——”一万瓦岗军随后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