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良缘血染(十)

秋风刚起,枝叶便泛了黄。

人人都道,今年的秋来的格外早些。

武义侯府。

薛夫人从外面迎进来,刚跨进门面上已含了笑:“哥哥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要紧事,传个信让他们爷俩去就是了,何苦累你跑一趟。”

公孙忠肃本在喝茶,见她进来,将茶盏搁到一旁:“是有事找阿琰,但又想着有些日子没有来看你,便过来了。”

他眉眼带笑:“怎么?不欢迎我。”

薛夫人亲切自然在公孙忠肃身旁落座:“看哥哥说的这话,恨不得让您日日住在这里呢,只怕有人嫌弃此地简陋,不愿将就罢了。”

她妙语连珠,惹得公孙忠肃失笑,双手交握片刻,笑容慢慢淡下来。

“我真是后悔将你嫁给薛庆历。”

“哎呀,我是玩笑的,哥哥怎么还当真了呢?”薛夫人连忙找补,她是真的欢喜这门亲事,这么多年,夫君始终守着她一人,不曾有半分沾花惹草,儿子争气优秀,娘家又有兄长护着,京城谁不羡慕她的好福气。

“他待你很好?”

“自然是好。”

“若真是好,当年你怎会在宫中失足,以至于未足月便胎动,以至于早产。”

薛夫人笑道:“这说来说去,又说回去了。哥哥,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您大大小小的脾气也发了多次,今日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了?当年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庆历是男子,也不能去女眷那边,我不小心绊了脚,也不能怪他照顾不周的。”

她说起话来,明眸含笑,一看便知被照顾的很好,没有丝毫烦心事。

公孙忠肃看一会,叹:“你总是愿意体谅他。罢了,阿琰在哪,我去见见他。”

**

薛琰这两日有些伤风,没怎么出去,披着外衫在书房看书。

看见公孙忠肃进来,他还以为花了眼。

“舅舅……舅舅今日怎么自己过来了?也不曾派人通禀,让孩儿前去迎您。”

公孙忠肃解了披风,自己坐下:“不用,一家人,客套什么。”

薛琰吩咐随从去备茶,笑吟吟问:“舅舅有何指教?您许久没来了,今日定要用过晚膳再走。”

“谈不上指教,只是有日子没见你,过来看看你。”

薛琰不是傻子,闻言站了起来:“舅舅……还请舅舅不要跟孩儿生分,孩儿有什么不妥之处,您务必责罚下来,孩儿愿听舅舅教诲。”

“是么。”

公孙忠肃问:“最近对你母亲如何?”

薛琰小心应对:“孩儿对母亲……没什么不妥啊,莫非是什么事伤了母亲的心?”

公孙忠肃似笑非笑:“若是如此,以为我还会容你么。”

薛琰心一突:“舅舅何出此言。”

“你唤我一声舅舅,殊不知你心中,更想认作亲舅舅的人,究竟是谁。”

薛琰大惊失色,立刻跪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栖风念伏在地:“舅舅!舅舅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您是我亲生舅舅,难道不要孩儿了么?”(touwz)?(net)

公孙忠肃不说话,只这样静静垂眸望着他。

?本作者栖风念提醒您《我只想被我拯救过的反派抛弃》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他们的视线撞在一起,这无声对视中,空气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薛琰再也跪不住,软瘫在地:“舅舅您……知道了?”

公孙忠肃语气平静:“是,我知道了。”

薛琰怔怔望着地上他鞋尖,半晌惨然一笑:“是何人告诉舅舅的?”

“宴云笺。”

薛琰不可置信抬头。

公孙忠肃冷笑,袖袍中的手握成拳,一巴掌扇在薛琰脸上:“不信是么——你觉得我会冤枉了你?我也多希望是我冤枉了你,吃里扒外的东西!!”

薛琰被打蒙了。反应过来爬过去抱住公孙忠肃大腿:“舅舅——”

公孙忠肃又是狠狠一脚:“枉我教导你对多年,你便只会这种下作姿态么!”

“舅舅明察……”薛琰不敢再上前了,红着眼眶喊冤,“宴云笺本就厌我,哪里会顾我的死活,他现在要防着您,自然想剪除您的羽翼,这才用我来离间您与爹爹……”……

“舅舅明察……”薛琰不敢再上前了,红着眼眶喊冤,“宴云笺本就厌我,哪里会顾我的死活,他现在要防着您,自然想剪除您的羽翼,这才用我来离间您与爹爹……”

公孙忠肃哈哈大笑。

笑够了,沉下眉眼,揪住薛琰的衣领,扬手正正反反打了他四个结实耳光。

薛琰被打的东倒西歪,口鼻流血,已经懵了。

“我一直以为你聪明,对你诸多培养,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上心,岂知你竟如此愚不可及。你日前去寻宴云笺,对他说了什么,应该还没有忘吧。阿琰啊阿琰,墙头草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知?”

“我没有!”

“蠢货!你去寻他,求他庇护,他就在你旁边给我写信,你不知道么?你一面说他一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栖风念母亲的独生子。您大半辈子,就看重这么一个妹妹。”

他叹气:“可当有一日,我不再是她的孩子,甚至她的亲生儿子,都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了让我能活下去,而在一次精心布局中让他一生下来便夭折……这样的话,您还会待我如旧么?”

布局的是长公主,他是长公主之子。纵使当年她多么无奈,多么不得已,薛家的孩子都被杀了,这么多年,薛家都在为仇人养子:

“舅舅,哪怕我不是薛家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儿子,我也不至于这般害怕……您今日如此愤怒,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我愚蠢的缘故吗?”

公孙忠肃拳头捏紧,冷声道:“是你一己私欲,生了一心。否则我又从何得知当年私隐?你知道自己并非薛家亲子,第一件事便是自保,何曾想过我?何曾想过你的母亲?!”

薛琰闭了闭眼,慢慢擦干脸上残余的泪水。

低声道:“舅舅,无论您要怎样骂我,我都认。您今日关起门来,应当还是要留一线的吧。您的教诲,孩儿都记住了,从此不敢有一心,我们就当这些事没有发生过,还像从前一样,好吗?”

“你觉得可能么。”

薛琰身躯一震。

“我知你的性子。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与不知道,终究是不同的。”公孙忠肃道,“从此以后,你再孝顺你的母亲,会带着讨好,带着算计,留有余地,不可能一如从前。”

“可是我对母亲的心是不变的,”薛琰道,“舅舅也一样。您一点也不想让母亲伤心,是不是?”

公孙忠肃眸心寒光彻骨,狠狠一巴掌将薛琰打翻在地。

“畜生!”

薛琰躺在地上,脸颊剧痛已经有些麻木,心里的痛苦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栖风念下一个头:“多谢舅舅。”

“将当年之事告知你的人是谁,你可有线索?”

“没有。”

薛琰仓皇摇头:“对方手段高明,我几l番探查,还是一无所获。”

“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公孙忠肃淡声道,“在这京城里,有如此手腕,做事不留痕的人能有几l个?这便筛去了一大批人,做下此事,必定在你身份上有所图谋,基业深稳根底厚实的家族不会沾染,这便又筛去了一大批人。”

“剩下的,来路不明之人不过三四个之数,挑挑拣拣,若拿不定主意,就都杀了。”

公孙忠肃眉目冷冽:“当年隐秘出自宫中,你的眼睛最好也放在宫中,我便指点你到这。人,你想办法杀。做的干净点。”

……

夜深人静,宫里四处都熄了灯烛,树影茂密,愈发冷清安静。

成复没有提灯,手中拎着一方食盒,一个人朝明思阁方向走去。

到了门口,他屈起食指在门框上轻轻敲击,四短一长,顿了一会正要再敲,门从里边打开。

这么长日子未见,赵锦明显瘦了,眼睛显得更大:“成复……”

成复微笑:“知道是我呀。”

“当然知道,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每每去找你——这还是我定的暗号呢。”说着赵锦有些想哭,“你怎么才来看我?难道不知道我日日等你?”

她委屈极了,算一算,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对不起阿锦,我何尝不是日日都想来,但最近皇上要筹备秋猎的事情,我实在脱不开身。”成复进屋,立刻关上门,将食盒放下。……

“对不起阿锦,我何尝不是日日都想来,但最近皇上要筹备秋猎的事情,我实在脱不开身。”成复进屋,立刻关上门,将食盒放下。

“阿锦,你用些宵夜吗?我就知道你闹小孩子脾气,定不肯好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栖风念愿已了,这样跟皇上倔强着,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成复情不自禁双手握住赵锦肩头,语重心长劝慰:“阿锦,你要这样想,你被困在这里,又能帮助姜姑娘什么呢?只有出去了,重新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你才有机会能去照顾她,不是吗?”

赵锦望着成复,什么也没说,轻轻点头。

“还有,阿锦,算我求你了,”说到这,成复欲言又止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皇上与柔妃娘娘为你精心择婿,忠义伯的嫡长子是个很好的人,你早早嫁给他,就能离开京城,这里真的没什么好——”

赵锦一把甩开成复的手,看他一眼,再不愿听他说一句,拔腿向外跑。

成复低喝一声:“阿锦!”

他追出去,她并未跑远,只是站在门前廊下蹲着抱住自己。

瘦瘦小小的,看着可怜。

成复无声叹息,走上前去:“阿锦……”

“你闭嘴!”赵锦一下子站起来,仰望着成复,目光里满是倔强:“你——”

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赵锦目光陡然惊恐,一把推开成复:“小心!”

成复毫无准备,不知赵锦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将他推的踉跄两步跌倒在地。

他仓皇抬头,眼前极快的划过一道光亮,带着破空声。

他被推开,赵锦自己却闪躲不及,一枚飞镖直直刺进她胸口,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响,却不是刺穿皮肉的闷感。

而那飞镖也当一声掉在地上。

成复回头,只看见屋顶上黑衣闪过的逃跑背影。

他目光冷厉,狠狠锤了一下地,咬着牙连滚带爬扑向赵锦:“阿锦!阿锦!你怎么样了?”

失了一贯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