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一双修长的手指推开,也许是走的急了,润白的脚下一滑,跄了一下。他身后的阿东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少爷,小心。”
润白茫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阳光打在白雪上,反射着刺目的光芒,润白突然感觉眼前像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周围一片寂静,耳旁轰轰的响声却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中奔腾而出。
“润白……!”听到外面有响动,正坐在站在房内的管家扭头过来。他的心里就像是有十五个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身体焦躁不安,不由自主的要晃到卧室的门口上,悄悄的朝里面张望着。其实他这几天来动辄得咎,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状态。这不昨天这场婚总算结完了,才稍稍松了口气。谁知这一颗心还没放下去,又重新悬了起来。瞧着若兰那样子奄奄一息,只在发愁,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份差事,可真不用交待了。看到是润白来了之后,他想也不想就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抓住润白,眼神里尽是慌张的恐惧,
“润白少爷,你终于来了……老爷抱着小姐进去了,家里的医生在往这赶呢。”
润白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旋即转身接过黛蓝手里的医药箱就跟了上去。待润白进去之后,上官桀也就一个人走出来。管家看到突然失魂落魄的主人,想要说一句话来安慰他一下,
可待看清上官桀的样子时就嘎然而止。刺目的阳光照进屋子里,周围空气的温度因为化雪的缘故骤降了好几度。上官桀的目光涣散,面容异常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仿佛一吹就会倒下的纸人。过了一会之后,他才从怀里抽出他常用的那根烟枪来,右手颤颤巍巍的,抖得不成样子。管家在这个时候陡然害怕起来。老爷一直是那么的淡定,是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处变不惊的去处理的啊!就像上次他们遇到大少爷的“逼宫”,他都能很镇定的把他解决掉,可为什么这次……这次会这样的失态呢!
“老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老爷到底是怎么了?他是这个家的支柱,他可是不能倒的啊!管家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他一直以为这世间估计没有什么能打垮老爷的了,他一直像一棵大树一样坚强得让人心安理得地依靠着。如果老爷也倒下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上官桀摸索出一袋小烟袋,就一直坐了这大半时辰,像是根本没有动弹过。他机械的把烟丝放进烟枪里,可并没有吸,而是垂着手,把支烟枪死死的抓在手里,仿佛只要握着那个小东西就能给他带来支撑下去的力量一样。管家在一旁也不敢走动,只能僵直的站在他的旁边,又过了好一会他才抬头看见管家,问:“管家,你在我们家干了有多少年了?”
管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只能模糊的说道:“额……这真要算的话,小几十年也得有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娘是怎么死的?”
“额……我记得,是难产……”此话一出,管家终于知道老爷为什么会这么忧心小姐了。虽然有润白这样的一个神医在家,但女人怀孩子的这件事在这个朝代依然拥有着很高的死亡率,而且富贵人家的小姐疏于锻炼,怀个孕要是稍有不慎的话,基本十之*就是个有去无还的事了。“老爷,您别慌啊,我现在就去问问老妈子有没有什么消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