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俗世,缘浅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旭笙小姐受了这么重的外伤,昏迷了这么久,少爷都很难得来一趟,即便是来了又很快走了呢?这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连她这个和他们关系最为亲密的人也都看不透了!

“黛蓝,我……痛。”旭笙才刚刚苏醒,伸出两臂准备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却不曾想这副身体但凡是牵动任何一块肌肉,都是彻骨般的疼痛。

黛蓝急忙放下手中的盆子,奔过来安抚她,“小姐,你受伤了,而且……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身上的伤口也刚刚才愈合了一点点,切不可乱动啊!”

她有点迷乱的抬起眼睛,黛蓝正望着她,眼里只有浓浓的关切。到最后原来她的身边也只剩下一个丫鬟是真真正正关心她的人了,旭笙心里自嘲着自己:你看看你做人真是失败啊!

黛蓝没有注意到旭笙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自顾自的和刚刚苏醒的旭笙唠叨一些最近发生的家常琐事,当然最不容错过的就是这个家里刚刚发生的那件大事了!

“旭笙小姐,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其实润白少爷马上就要……”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又被人推开了,门口站着的仆妇进来通报说:“若兰小姐过来了!”

一听到这话,黛蓝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端起刚刚的那盆温水,对旭笙说,“小姐,这盆水脏了,我给您再换一盆去。”

“可是你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啊?”旭笙今天表面上的状态很好,看不出来是受了重伤刚刚才苏醒过来的样子。

“那您还是听若兰小姐亲自与你讲吧……”黛蓝说完端着个盆转身就出门去了,和早已大肚初显的若兰擦身而过。黛蓝这次还极有礼貌(极为反常)的躬身行礼,这让躺在病床上看到这一幕的旭笙有些吃惊。

若兰今天穿的是丝制的绸衫,宽宽松松的罩在身上,外面披了一件羊毛呢的披风,进来的时候随手就把披风挂在了身旁空无一物的衣架上。看到旭笙醒着躺在床上立马就走上前来,眼中湿润。“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怎么好好的会受这么重的伤呢?”她牵着旭笙的手,回想起自己刚刚得知旭笙的消息时,异常吃惊的样子。

旭笙还不知道若兰已经回来的消息,看到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她的心里也很吃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听人说起过?而且你看你的肚子竟然都这么大了!”两个人都已经好久未曾见到面了,又加上这些天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她们都很关心对方的境况,只是旭笙的这一问。很明显一下子就刺中了若兰的神经。

她摸着自己已经浑圆的肚皮,不敢看旭笙,“其实我已经回来有两天了。是润白找到而后带我回来的,而且我今天来其实是向你陪罪的。姐姐,我对不起你!可是这种的情形下,我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指望你原谅我,也知道若是你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以后也不想瞧见我了。可是假若我今天不来,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若兰的说完之后,哇得就哭出声来。旭笙行动困难,只能用搭在她手背上的手,轻轻的拍一拍她,只是若兰却只是一味的号啕大哭。似乎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伤心一股脑的哭出来。她伸出手抱着旭笙的胳膊,就像抱着最后一根浮木,除了哭只是哭。她从来没有这样软弱过。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旭笙也不知道她哭的这般伤心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只能像哄着小孩子一样,轻轻的哄她:“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乖!”她从来就没有安慰过别人。技巧真是拙劣的很,最后还是若兰自己哭累了,精疲力竭的抽泣着说:“姐,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