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门吱呀的被打开,若兰勉强支起身子望向来人,却不曾想是刚刚离开的欧净琛。

他在回廊的地方看见火光,心里顿时觉得不妙,滕府已不是若兰的避难之所,他必须带她逃离。他脸色阴霾,朝她一步步走近,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似乎是因为一路走的太急。她无恸无痛,只是看着他。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是伸手要抱她走。

“你干什么?”重新见到这个人,她想做到完全的漠视,但凡是牵涉到他,她就再也不会有原先冷静的态度,有的只有一错再错,错到让她自己都深深地厌憎自己。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可就在将那些久久积在心里的厌恶,那些深深的恨意发泄出来,在说出那样狠的话之后,她才绝望的发现,他对她的影响远远不止践踏她、侮辱她那样简单。

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瞬间,她也许也喜欢上了他。

他攥住了她的手,那手劲大得令她疼痛,挣都挣不开。

他慢慢平息了呼吸,脸色平静:“若兰,我豁出命来见你,就是要你跟我走。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不介意在滕府再浇上一桶油,甚至是拆了这里。”

面对着这个强势的男人,她不寒而栗,软弱到了极点,她绝对相信,他是十八重地狱中最恶的魔。但是她是上官若兰,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猫小狗,“我不要你救。”她一点也不想死,她想一直好好活着,但她的生死与他无关,所以不需要他的关心。

他直直的盯着她:“上官若兰,你是不是还要留下来嫁给那个混小子。我告诉这辈子你别想了。你是我欧净琛的女人。不管是这辈子,下辈子你只能嫁给我,你不能嫁给旁人。”蛮横的宣言直接宣告了她的无期徒刑。他将柔弱无骨的她紧紧搂入了怀中。熟悉而罪恶的气息包围着她。她的心不断的被他凌迟,如今已是伤痕纵横,几乎在瞬间就迸发出令人窒息的疼痛。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我恨你,非常恨!我们之间何来的爱,不爱你更不能和你走。”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毫不留情,举手就扇了她一巴掌,打得她重又倒在床上,半晌捂着脸缓不过来,他被触到逆鳞般地咆哮:“上官,你别逼急了我,逼急了我会杀人的。我要让你知道,就算你不爱我,这辈子我也要把你拷在我身边。”

就像和欧宅一样,他总有办法逼迫她,让她觉得堕入深渊一样的绝望,她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从来没有这样茫乱过。下腹的疼痛再一次传来,眼里全是泫而不绝的泪水。

爱与不爱,为何要苦苦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