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瞳孔猛地一缩。

裴寂却微笑道：“既然你也不爱我，我也不必对你怜惜。”

“也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情人，该受到的待遇。”

她想起之前那三日的惩罚，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强势床事。

几乎下意识就要示弱。

却稳住心神，露出愤然的神情。

“裴先生就爱我吗？”

“裴氏真的破产了吗？”

“你用谎言只能测试到一个谎言。”

她推开裴寂捏着她下巴的手，冷冷道：

“裴先生何必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她那双琥珀色眼眸充斥着冷意，胸膛也因为激动而起伏。

“裴先生根本不爱我。”

她盯着裴寂道：“你爱的是那个听你话，讨你欢心，跟你撒娇的苏明雪，根本不是真实的我。”

“你爱的是你自己，是被掌控的自己。”

“你被你父亲管着，我被你管着，你从我身上得到了掌控感不是吗？”

裴寂愣住，他冰雕似的面容，像裂了一条缝，碎成一片片。

原本满是戾气的眼睛，有些错乱。

苏明雪眼泪掉下来，低头翻着自己的包，

找到那颗鸽子蛋大小的戒指。

递到裴寂面前，

“我想要的戒指的时候，裴先生不肯给。裴先生想给的时候，我也不想要了。”

裴寂眼神落在那颗戒指上。

握住她的手。

将她拥入怀里。

轻柔地亲她的眼泪。

“对不起。”

他拿下那颗戒指，戴到她手上。

“好像需要道歉的事情有点多。”

“但我的心有点乱，不知道该说哪一件。”

如寒梅般的幽香气息，涌入苏明雪的呼吸。

裴寂吻掉她的泪珠，又含住刚才被他轻咬的唇瓣，轻柔的吮住，又松开。

他的眼神有些发怔，

“刚才的你，我从未见过。以后多多展现自己吧。”

苏明雪抬眼看他，脸上仍带着抱怨，暗地里却松了口气。

她抓到裴寂的错处，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了。

果然，裴寂不再强势。

“从前的事就此翻篇，没有合约，没有金主。我们重新来过。”

但裴寂下一句，又让她脸色一变。

“前提是和他分手。”

“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寂的眼神又恢复平淡，“这是我做出最大的让步。”

“我知道他没做错什么。”

“出轨的是你。”

他垂下长睫，

“所以我不追究他。”

“但你要是不愿意……”

“我做错了事，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但他就不一定了。”

裴寂亲她的脸颊，

“我看过你们的短剧。”

“我想你是不愿让他像戏里那样跛着脚，度过余生的。”

苏明雪呼吸一颤，蹙起秀眉，“凭什么你说了算。”

裴寂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车厢里，无声的气息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脖颈。

最后她还是败下阵来。

“我会跟他分手的，给我几天时间。”

裴寂轻轻“嗯”了一声。

苏明雪却不满，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下去。

血腥之气传入她的口腔。

裴寂却没推开她。

直到她受不了那浓郁的血气。才松口。

裴寂的手腕，留下深深的牙印，血肉模糊。

裴寂并未责备她，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解气了么？”

“你可以咬我，打我，利用我，但是不能不爱我。”

在她发愣之际，裴寂抬手轻抚她的发丝。

“尽管你说我喜欢的是你装出来的样子，但我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裴寂垂眸望着她，他深潭似的眼眸，仿佛带着一丝恳求。

“我也是第一次爱人，以后教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