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因此别家夫人忙得都要脚朝天的年底,她却能和顾涵惬意地小酌,再趁着微醺的时候,好好跟丈夫试试新姿势。这一年来她闷头事业,实在是冷落涵涵太多。就算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说,但金璨还真做不到不考虑涵涵的感受。

于是她在逗完孩儿玩丈夫的节奏中,等来了从西北匆匆赶回的陈叔。

陈叔带来的也是好消息,以前就挺偏向金家的人家又和陈叔“接上了头”,还带来了其他人家送来的“孝敬”。

话说,金璨骤然崛起之姿真是震掉了不知多少人的下巴。实在是她没重生那会儿太泯然众人,而且还有糟蹋父祖名声的嫌疑,可等她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却差不多是人人都得巴结,最次也得留点善缘的程度了。

金璨也的确跟陈叔说过,凭她这身本事,绝不会缺少~政~治~资本。而且因为她嫁给了顾涵,又和太子关系良好,每次研究实验又从不避讳三皇子顾澈,所以只要陛下与王爷兄弟俩没得更年期综合征,就会尽力厚待她。

她对金家曾经的亲友要求也不高,只要在关键时候送点消息就足够了,为她“赴汤蹈火”那就不必了。

听完少主这席话,陈叔又跑到金璨爹娘的牌位跟前,嘀嘀咕咕整整一夜……

之后,金璨的话可不一一应验了?

前些年还有人跳到她眼前,试图称称她的尽量,打压下她或是教训她,如今……可还见得到这样的人?甚至连一直都想着给小女儿顾溪出气,要好好揉搓她的梅侧妃都要绕着她走。

从某种程度上说,金璨已经天下无敌了。

话说从南安回京城,陆路转水路再转陆路,最快也得半个月,等回去初五都过了。于是三皇子顾澈给亲爹打了个“情深意切”的报告:儿臣觉得,还能跟闪闪嫂子学到很多东西……等儿臣学成归来再在父皇母后跟前尽孝,更在后面还附了几样新式武器完整的实战记录。

而金璨自然也没闲着,也做了份报告分别交给陛下和王爷——至今为止,她这两位财大气粗的老板对她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于是撒钱从不犹豫,她自然也得对得起投资人的信任和期待。

往来传信的皇家密谍,不论是东厂还是西厂的探子都知道轻重,日夜兼程,不惜跑死数匹好马,把这两份绝密资料几乎是同时安全传送到了陛下的御案之上。

大年三十夜,收到资料的陛下心潮澎湃,直接把太子从东宫召了来,父子密探了半夜,依旧精神振奋,只好祸害各自的老婆陪着自己一起失眠:南面对付若斯人的战果陛下与太子自然早就知道,但是听探子来报,和专业人士给你解读,感受真是完全不同……

却说新年当然免不了走亲戚会朋友。

三皇子顾澈的正妃,还真跟镇南王府的王王妃有点亲戚关系。这位年轻的王妃探望过王王妃,回到家里就跟丈夫吐起了苦水。

“这是哪跟哪儿啊!王爷,婶子居然跟我说,想把我娘家妹子说给王叔家的五弟!”

三皇子妃也不是一般人,她娘家人官儿当得怎么样另说,但她家人的学问,在京里问上哪一个,都是要伸大拇指赞上一番:真是不服不行。

本来新婚,三皇子就丢下她,跑到前线观摩学习去了,三皇子妃心里也不是全无抱怨之意,可丈夫是去公干,她再不情愿也不会出言阻止。

等丈夫归来,她也想跟他好好说道一番,便言辞委婉道:要出门,没问题,您好歹提前给我说一声,商量一下嘛。她话还没说完,顾澈便拿了份习题集出来,“看看这个,咱俩一起算,甭管算陪你还是陪我,总能解闷呢。”

三皇子妃不亏是学霸之家出身,有了习题集,一下子就沉迷了进去,反倒把丈夫扔在了一边。顾澈可是会自己找乐子的人,他抬脚就去找闪闪又要了一套。

于是这小夫妻俩在做题之中,感情稳步增长,如今三皇子妃连抱怨都能直白说出口了。

顾澈闻言,也没怎么给王王妃面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了想,又问,“萧懿多大了?跟你妹子挺配啊。”

三皇子妃一怔,旋即道:“对呀。”

学霸不等于不通世事,金璨已经名满天下了,而且今后太子登基一样得供着她,而这位嫂子一直拿表哥萧懿当成亲哥哥一样……

三皇子妃觉得如果能成,还真是良配!娘家还能沾光呢。

顾澈看媳妇也是相当赞同,便道,“那我可保媒去了啊。万一挨踹了,你可要替我揉揉。”

三皇子妃甜甜一笑,“这是臣妾的本分。不过,闪闪嫂子我可打不过……”

小夫妻俩登时笑作一团。

成为人家话题的金璨,可一点都不轻松:知道她“新玩意”的效果,陛下与王爷齐齐加了订单。火药质量稳定产量又大,价钱还便宜……大秦本就有一定量的存货,如今这些火药可都等着它的好伙伴雷酸汞呢。

金璨的工坊,以及太子的那座私产,最后也改成了工坊的庄园,新年只休了五天,大家便回来复工,全力制造~起~爆~药了……即便如此,依旧供不应求。

其间,三皇子给萧懿做媒,金璨与萧懿的意思都是见着人再说。顾涵则反复回忆了半天,他弟妹三皇子妃的亲妹妹,他好像真没什么印象,于是也道:“请人家姑娘来南安游览一番?”

顾澈还能说啥,只能答应了呗。“好。”

话说随着开春,北方冰雪消融,北狄人果然“应约而至”。这回攻势之猛,远超想象,纵然太子领兵且早早做了相应准备,依然落在了下风。

儿落在下风的原因之一,就是北狄人也会用抛射~炸~弹了——显然,他们用的绝对不是金璨监制的高性能型号,不然太子这边可绝对不止是“落在下风”。

这~炸~弹的来源其实十分好猜,要么来自谢永康的私藏,要么就是顾昉的赠予:更有人拿到了些“哑子儿”实物,对照着外壳和封口,乃是前朝存货无疑。

太子这边战事胶着,固守大关之余,也要极力击杀北狄的有生力量。太子固然勇武,却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兵去做无畏的牺牲:他在等救兵,来自闪闪的救兵。

话说他手头新式炸弹并不太多,连续几次齐射,把北狄人的精锐逼出去几十里,就没有存货了。因为骑兵的机动力太高,像是金璨最先的两种产品,地~雷~以及~炸~弹这种需要定点起效的武器,对付来去自如的骑兵效果比传统武器是强了太多,但平心而论也不算太好,但~手~榴~弹可就不一样了。

精锐骑兵揣着一包~手~榴~弹,冲着敌兵人堆儿就来上那么一发……杀器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是闪闪的救援还没到,屋漏就偏逢连夜雨了。

谢永康在咽气之前,把他手头能给的东西全都交给了儿子:除了多年矢志不渝地挖掘前朝秘库,得来的弩机和~炸~弹,还有一支死士部队。

这些死士都是他自小便买来,经过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洗脑之后,对谢家……不包括谢芙蓉那一枝忠心耿耿,更能为谢家效死。

当这些人带着~炸~弹,不惜代价地用性命几乎全歼守军,拿下了西北一个小关隘,放进了千余北狄骑兵,之后就被临近守备军发现,再次夺回,可这一千多北狄骑兵就是雨滴入大海,在西北平原上开始了疯狂地烧杀劫掠。

如果只有这一千多人,大秦分布各地的守军付出些代价便能悉数全歼……可就在此时,萧烈看准了时机,反了。

十万人的大军一举冲出西南北面的关口,与北狄骑兵汇合,在半个月之中,席卷两省,直逼京城。

得到消息的王爷当即就坐不住了:他必须点兵北上勤王。

金璨当时就在场,公公的表情让她觉得非常微妙又复杂:愤怒,还有种解脱,像是你也有今天……金璨被自己的相反吓了一跳。

陛下与王爷兄弟这些年一直有些摩擦,总督赵安舜看起来低调,但这些年没少暗地里让王爷不自在。

想想当年,陛下刚登基,大秦国库空虚,若斯人又趁火打劫,王爷究竟是用怎样的毅力,想了多少办法,才补足了~军~费开支,让南方这只精锐镇边大军得意留存,并发展至今……

话说亲弟弟手握重兵,陛下猜忌也挺寻常,但王爷在无过之时不肯交出自己半辈子的心血,也不让人意外。

这哥俩暗中较劲了很多年,金璨就亲耳听到过王爷大骂陛下,但是……她总觉得有点雷声大雨点小。当然,这兄弟俩对祖宗基业和这个~国~家,这里的百姓都有相当的责任,并不会轻易将纷争演变成~内~乱。

金璨这儿还在走神,王爷已经下定了主意,他带着顾泽北上,而顾涵和金璨则留下看家,顺便防着若斯人再次趁火打劫。

王爷像阵飓风一样,卷着自己能带走的八万人马,一起雄赳赳地奔赴京城。

金璨这边一如既往,按照标准码放好了足够的新式~炸~弹与~手~榴~弹,还有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十个教官:经验丰富,足够传授“新玩意儿”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又带着自己和顾涵的心腹,反反复复查验了三遍,才目送这艘大船,与周边几艘护卫的小船驶离港口。

如今大秦东面大海上面几道航线,都已经彻底掌握在了陛下与王爷手中——当初搅乱了梅家,让梅家几乎~分~裂,手中曾经的航线与买卖也都变卖了,家底不足,自不能再给梅家那位小姐海量金银,让她去支持方志……

可惜后来才知道方志的亲娘乃是正宗白富美,梅家对他最大的意义就是探听消息,不过梅家没了钱,对这位壮志凌云的私生子来说,价值的确大减。

话说王爷离开南方,但三皇子还留在这里。

金璨送走给太子的“翻身的宝贝”,便叫上顾涵、萧懿和叶灵,一起“审问”起三皇子顾澈来。

顾澈表现得实在是太平静太镇定了,要知道他亲爹亲妈可快被叛军围住了,而他最好的太子哥哥则镇守在北疆,一时都脱不开身:若真是再让北狄人一拥而入,大秦可就真的危险了。

顾澈其实并没有隐瞒之意,“父皇早就想逼出萧烈,不然他一直躲在龟壳里,可怎么下手?”想了想,他又补充道,“父皇原本是想用北狄人做局,没想到谢永康死都死了,还能突施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