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刚愈合到行动不怎么出血的程度,他就主动替妻子巡视起金家工坊和金家老铺,那些钉子也是他带人前去处置的——抢在了萧懿动手之前。
当然顾涵这么积极也有两个重要原因:其一,他要讨好他怀着孕的老婆。其二……他从没想过插手甚至是控制闪闪的产业,只是感到金家的老人们对萧懿更亲近更信赖,所以他只能好好表现,提高自己的地位。
于是顾涵笑道:“我哪有那么娇气。”
金璨抬手一指,“给我看看!不然我让灵哥哥扒你裤子。”
顾涵眉毛一挑,立即羞答答道:“我能自己脱……”
叶灵闻言,和玉嫣她们几个一起脚底抹油一样连脚步声都没有地……溜了。大夫说少主这一胎已经坐得挺稳,夫妇之间也可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不过今晚,夫妻俩是以并肩恳谈为主,尤其是顾涵腿上的伤口还在微微渗着点血丝的时候——他这是出门骑马,被马鞍磨出来的。
顾涵也的确有话要说,“你还是少去父王那里,”顿了顿,又正经解释道,“我不放心。”
王王妃和梅侧妃的手还伸不到顾晟的地盘,顾涵这句话正是私心满满。
金璨捏捏丈夫的脸,柔声道:“若不是嫁了你,我都不认识父王是谁呢。”
她公公略显狂霸酷拽,但其实不难相处,前提是你能摸准他的路数。在金璨看来,顾晟其实相当寂寞,闲聊时经常听他提起当年他与芙蓉夫妇的艰辛又甜蜜的一二往事,由此可见一斑。
顾涵最怨恨父亲的地方在于母亲去世没多久,就领了梅侧妃回来,还和这个女人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他对母亲谢芙蓉的神情和思念,简直虚伪讽刺得像个笑话。
金璨听了,搂住丈夫默然无语。
她公公这个情况显然是妻子去世,精神打击过大,不愿接受现实的情况下,迅速移情到容貌肖似爱妻的梅侧妃身上。
而顾涵也不是不懂他父亲的心态,可是理解是一回事,至于原谅……金璨估计顾涵在彻底蜕变成一个成熟且合格的父亲之前,这事儿都没戏!
金璨真正担心的是……一个人长期心灵空虚心态失衡,性情和思维都必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扭曲。当这个人掌握着极大的力量的时候,破坏力大得有时都难以设想,他的决定也必然对这个国家有着深远的影响。
她公公顾晟如今也只是想另起炉灶,但该肩负的责任却从没推却过,比如抗击若斯国来犯……已经算是很有操守的男人了。
不过现在的局势越发复杂起来,公公还能坚持多久可不好说,哪怕是为了她们小夫妇,金璨也希望最好生个长得像婆婆谢芙蓉的女儿,霸占一下公公的心灵和精力,才好赢得充分的时间来布局迎敌啊。
只是真有这样一个女儿,金璨轻叹了一声,她怀里正满怀憧憬地轻抚她肚皮的丈夫,准会死活都不肯放手吧。到时候王爷和丈夫又因此掐起来……可别成了火上浇油啊。
顺顺当当地过完了新年,金璨也没有什么害口孕吐之类,所以都没怎么耽误她规划自家的工坊。
而春暖花开之时,南面战事再起,王爷从梅家购入的大批矿石也有一部分变成了成品的兵器,可以源源不断地投入战场,自然镇南王也离开南安奔赴前线大营坐镇去了。
而表哥萧懿和他异母弟弟“以药膏换情报”也进行得很是顺利。萧愈来信的口气越发谦卑,到了最近的信件几乎都快达到“跪舔”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