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白墨已死

?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去看网--.7-K--o-.

一切,在开始,不过就是个错误。

灰姑娘的魔法在十二点就会消失。

她的魔法,在她到达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复存在。

这就是事实。是事实。

现在,她终于看清它。接受它。

那个爱着她的景吾……

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呵呵。

她想笑。

笑自己的傻。

低下头去。

不想看他无动于衷的表情。

够了。

她认输。

她没有金刚不坏之身。

她只是个渴望爱的小女人。

既然不能坚持到最后,那么她放自己一条生路。

“迹部景吾,你知道么,曾经有个叫‘白墨’的女孩子,她很爱很爱你。”

沉默填补这空白,迹部景吾眯起眼,看着那个低着头不肯看她的女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投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旦沉底就再也不能翻身。

他发现自己心中竟开始莫名的惶恐……

不。他不能这样。

迹部伸出手,想要握住白墨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自己的陷落。可是在他还没有碰到她之前,她就已经开口:

“但是现在她已经死了。”

宛如轻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他终于看清她的表情。

她抬起的脸上,满是笑容。

那些曾经鲜活的,美好的,温暖的回忆和爱。

在这一刻终于化为冰冷的灰烬。

白墨,那个爱着迹部的白墨。

在这一瞬间,彻底死去了。

她抬脚,从他身边慢慢走过,眼眶干涩。

迹部,再见。

出门,左转,向前,右转,向前……

在她面无表情跨出校门的时候,一只手从她的身后拉住她的胳膊。

“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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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我又输了!”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女孩的眼神迷离,斜倚着吧台,大笑着抓起酒杯,仰头一口灌下。//

“少爷,您朋友还挺能喝的嘛。”酒保重新扣住骰子,看着面前的女孩,眼中有几分欣赏,转头对着在旁边一直沉默的男生说道。

这时候,本是低扬的音乐忽然高亢起来,重低音震得人胸腔咚咚作响。女孩闭上眼,随着节奏使劲摇晃着脑袋,那一头紫蓝色的发丝划出飘逸的弧度。漂亮的五官,年轻的面庞,还有身上的校服,即使是坐在角落里,也是十分惹眼。

“……别再喝了,你醉了。”

看见白墨又抓起杯子示意酒保倒酒,忍足终是忍耐不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明明是你带我来的……”白墨侧过头,身子摇晃着几乎要栽进他的怀里,“是你说……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心疼了?”话没说完她就咯咯笑起来,脸颊因为酒气上涌变得绯红,那一双杏核眼里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属于女孩的清纯和属于女人的娇媚两种矛盾的气质融合起来,让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动人。

余光看见周围有些按捺不住想上前搭讪的人,忍足长长叹一口气,对着酒保使了一个颜色,一把攥紧她的手腕,让她吃痛地松开握着杯子的手,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横抱起来,大步向后门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还要喝……”她开始在他怀里像一只猫似的软软挣扎起来,“我要喝酒……!你听见没有!……忍足侑士!!”她开始用手挠他,拽他的头发,扯掉他的眼镜,最后急了直接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忍足一声闷哼,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没有停顿,直接向停车场走去。

渐渐的,他感到她的身子在轻轻地抽搐,咬着他脖子的嘴慢慢松开,然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一直灌进衬衫的领口。

“……酒……呜……呜……………小气鬼…………………你不给我………”

劝了她一晚上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流了出来,隐约听见她嘴里嘟囔的话,忍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走到自己车前费力地拉开门,想要把她放进车里,她却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乖,没事了……我在,我不会离开的……”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忍足耐心地哄着她,叫着她的名字。

她抱着他,撕心裂肺地一遍一遍喊着“景吾”。

为了挽留住网球部的经理。

这么做真的好么?

忍足叹气。

可他有预感,他们真的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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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过后——

除去经理几乎不在部里露面。

除去部长在每一次经理出现时压抑的沉默和阴晴不定的表情。

除去经理对于部长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除去经理和冰帝天才忍足侑士一夜之间亲近起来的关系。

冰帝男网球部和以前没有什么太大不同。

不过随着赛事的临近,正选们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太多八卦,毕竟杀进全国应该才是需要他们投入全部精力关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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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真的不想回来吗?”

“……嗯,网球部还需要我。”

“不是说已经放下了么。”

“……和他没有关系。”

“……”

“精市……”

“……”

“精市精市精市……”

“唉……拿你没办法。”

“精市,你不会怪我么?”

“……我相信自己和真田他们的实力,而且……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

“笨蛋墨墨,又开始感动得要哭了?”

“……谁……谁要哭了……”

“呵呵呵,对了,抱歉呢,最近训练太忙了,抽不出身去看你。”

“没关系的,我明白,还有你一定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不用每一次都重复这一点啊。”

“……总之你注意身体就好了。不早了,先这样吧,快去睡觉。”

“晚安。墨墨,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每天晚上和幸村通电话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算两个人再忙碌,哪怕只说一句晚安,也要听到对方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幸村对她说“我爱你”的时候,她在电话那头愣了好久,可是听到对方自然的语气,她又羞愧地觉得自己想多了。

精市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她也把他当成类似于哥哥的存在。

但……始终不是完全。

把一个人从心里挪开,内心一下子就空了好多地方,那些空洞,要用更多的东西去填补。

她开始努力融入这个世界。

每次考试,争取年级第一。

在班里,终于找到能聊得投机的同学。

她又参加了声乐部,中午练琴的时候总是能看见日吉。

她去了一次青学,还了手冢衣服,还认识了青学的正选。

平日没事的时候,总是去压榨忍足,连带着向日也一起欺负。

周末有时间就和凤或是督导一起打球,心血来潮的时候,她会买好几罐Ponta,跑到青学贿赂主角,围观手冢。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只是偶尔,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时刻,她会想起他。

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但是她已经可以微笑,然后对自己说,没事的。

日历翻到五月。

地区预选赛开始。

冰帝依旧用准校队出赛。

白墨冷眼看着迹部和正选们的傲气,准备在都大赛的时候看不动峰狠狠挫掉他们的锐气。

然后有一天,她在参加部活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

她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幸村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