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堆噪音里,忽然抓住了核心。
他盯着女人头脖子下那团湿发根部。
“她不是在吃兵器。”
“她是在改登录。”
白术一愣。
“改什么?”
“归属。”
苏尘刀尖点地,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这些井发,女人头,湿皮,甚至听子这具被掏空的身体,都是旧副本的外挂接口。”
“谁碰它们,它们就记录谁。”
“记录够了,再反向挂靠。”
南七听懵了。
“说人话。”
白术脸色一下变了。
“人话就是,它们在偷我们队伍权限。”
“沾上的人越多,它们越像活玩家。”
“等挂靠成功,副本就分不清谁是闯进来的,谁是原住的。”
“到时候规则一改,我们就全成井里的材料!”
铁锅后背发凉。
“那还打个屁!”
“打接口。”
苏尘看着女人头。
“把她从听子身上剥下来。”
“不然她就是个移动服务器。”
这话一出。
女人头眼神第一次露了杀意。
“你果然不是空壳。”
“怪不得它非要你。”
她话音刚落。
井下那个影子忽然抬起另一把刀。
没有出手。
只是轻轻把刀横在胸前。
苏尘掌心井纹瞬间一烫。
【检测到同源媒介对冲。】
【遗留签名申请接管当前指令。】
【是否拒绝?】
苏尘心里一沉。
这玩意果然在抢权限。
而且抢得很光明正大。
它不是单纯的怪。
它就是旧管理员。
一个死了很多年,但账号还没注销的老东西。
“拒绝。”
他心里默念。
【拒绝成功。】
【权限位阶不足,已触发强制对冲。】
下一秒。
苏尘胸口一闷。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心脏。
喉咙里刚接进来的那些字,瞬间乱了。
封、借、转、镇、压、回……
字串在脑海里疯狂翻滚。
每一个都想往舌尖上冲。
稍微说错一个,这里就得炸。
井下影子看着他。
“你扛不住。”
“你只有半签。”
“它给你的,也只是残名。”
“把刀放下,我让你死得像人。”
林柚气得眼睛发红。
“这鬼东西还会招降?”
白术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苏尘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了。
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而刀柄在吸。
一滴都没落地。
这不是在用刀。
这是在喂刀。
月光微凉忽然开口。
“别和它对说。”
“旧签名最擅长的不是打,是诱导。”
“它想让你自己承认位阶低。”
一旦承认。
权限就真的会掉。
这不是心理战。
是规则战。
苏尘没回话。
他当然知道。
因为那些乱窜的字里,有一部分已经不是提示。
而像旧日志。
他看见了断断续续的画面。
一口井。
两把刀。
一个人坐在井边,另一个人站在井下。
不是两个守井人。
是一个人,被分成了上下两路。
上面守人间。
下面守井底。
后来,下面那个东西学会了“替换”。
它不想再待在下面了。
它想上来。
它想拿回整份名字,拿回完整权限,拿回能行走在版本外面的资格。
所以它需要一个壳。
一个同源、能拔刀、能接名、还能被规则承认的壳。
苏尘,就是这个壳。
念头闪过的瞬间。
井下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它忽然笑了。
“看见了?”
“那你也该知道,你原本就是留给我的。”
苏尘抬头,眼神冷下来。
“是么。”
“那你怎么还在井里。”
一句话。
反砸过去。
井下影子笑意微顿。
就是这一顿。
苏尘动了。
不是拔刀。
而是转刀。
刀柄在掌心一拧,鞘口只开半寸。
那半寸黑刃一露,四周的灰字顿时亮了一层。
他看到女人头与听子胸腔之间,连着七根粗细不同的“挂靠线”。
三根接井路。
两根接湿皮。
一根接那块半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