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把刀还我!

隔着很深的水传上来。

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把刀还我。”

全场头皮同时一炸。

不是因为它会说话。

而是因为那声音,和苏尘一模一样。

南七骂声卡在喉咙里。

铁锅手一抖,火线差点断掉。

周砚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没再握柄,只用布缠住刀身一提,目光直锁井口。

“它有自我认知。”

“麻烦大了。”

月光微凉淡淡道:“不止。”

“它在适应上面的话。”

听子胸口里的女人头忽然轻轻笑了。

她一笑,整个听子的躯体都跟着抖。

烂肉摩擦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你们还是这么慢。”

“井都开到这一步了,才发现他没死干净。”

她说着,眼珠斜斜一转,落到白术身上。

“你师父没教你么。”

“守井人,最难杀的不是肉身。”

“是名字。”

白术脸色刷地白透。

像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糟了……”

苏尘余光一扫。

“你知道什么,说。”

白术嘴唇直哆嗦。

“老一辈有个说法,守井人一旦和井绑定,就会被井吃掉一半名字。”

“剩下一半留在人间。”

“只要那半个名字还在,井下那个东西就不算死。”

南七急了。

“说重点。”

白术喘了口气,死死盯着苏尘手里的刀。

“刀是记名的。”

“能拔刀的人,说明那半个名字,可能在你身上。”

这句话一落。

林柚和周砚同时看向苏尘。

连月光微凉眸色都沉了一分。

苏尘自己也一阵发寒。

他不记得什么守井人。

更不记得跟这把刀有过关系。

可系统不会平白跳提示。

井下那个东西也不会无端盯上他。

女人头像是欣赏够了众人的脸色,细长的脖子又往外探了一截。

“想知道你是谁?”

“把刀拔全。”

“拔出来,你就记起来了。”

苏尘没动。

白术先炸了。

“不能拔!”

“刀一旦全出鞘,这口井的封条就算没了!”

女人头啧了一声。

“封条?”

“就凭你们外面画那圈火?”

“那是遮羞布。”

她话音未落,听子那具身体忽然撑地而起。

不是站起来。

是像被无数根线猛地往上提。

四肢关节同时反折。

脊骨咔咔连响。

胸口那颗女人头高高昂起,湿发猛然散开。

成百上千根头发针一样扎进地面。

火线一碰头发,竟被吸得暗了一层。

铁锅目眦欲裂。

“它在吃火!”

“废话,当然在吃!”

白术扑上去,拽着他后退。

“这是井发!烧不死,只会越喂越凶!”

周砚已经动了。

这次他没砍那只手,也没砍女人头。

刀锋一转,专挑听子两条膝弯。

寒光交错。

噗嗤两声。

膝后筋肉裂开大半。

听子身子一沉。

可下一瞬,那些扎地的头发猛地绷直,像几十根铁索把它吊住。

非但没倒,反而借力往前一荡。

女人头张口就咬。

嘴一下咧到耳根。

牙不是人牙。

一层叠一层,细密得像鱼口。

周砚侧身避开。

肩头衣料还是被撕走一块。

皮下立刻冒出一串青黑色水泡。

月光微凉眸光一冷,抬手一甩。

一枚银白薄片无声飞出,贴在周砚肩口。

嗤。

水泡炸了。

流出的不是脓,是带着井腥的黑水。

“有浸染。”

她说。

“再拖,你骨头会空掉。”

周砚嗯了一声,脚步却没退。

另一边,那团被血字和火线困住的湿皮忽然不叫了。

它安静得诡异。

苏尘眼角余光一扫,心头猛地一沉。

湿皮不知什么时候缩成了巴掌大。

正贴着地,一点点绕向白术。

它还是冲权限去的。

但它看出来了。

白术才是这里最懂规则的人。

只要蹭到白术,它也许能知道怎么绕过苏尘手里的刀。

“白术,左边!”

苏尘低喝。

白术刚回头。

那湿皮已经扑到脚边。

他反应不慢,抬脚就踩。

踩中了。

可脚底传来的感觉不像踩水。

像踩上了一张会呼吸的脸。

那东西往上一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