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稳定桩!

“这玩意还会绕路?”

“会。”白术道,“而且已经快碰到边了。”

她又在图上补了一笔。

枪体四周,连着四个小型节点。

“这是辅助稳定桩。”

“我刚才在城头感知了半天,能确认至少有四个副节点在帮它固井。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冲过去把枪一拔就完事。”

“如果四个稳定桩不先处理,那根枪一旦受力,很可能直接触发井涌。”

“井涌?”铁锅炖自己问。

“就是下面那股东西顺着它刚开的口子,直接喷出来。”白术看了他一眼,“到时候别说你,大盾都得给你掀飞。”

铁锅炖自己立刻严肃起来。

“懂了。”

“先拆四根小的,再拆一根大的。”

苏尘看着图。

“护卫力量呢?”

白术伸手在枪体外围画了一圈。

“三层。”

“最外面是感染体潮,数量最多,移动慢,作用是拖。”

“中层是失序钩卫,大概十二到十六个,负责拦截和切断阵型。”

“最里面,我只感知到一个特别强的点。”

她指尖重重落下。

“应该是个守桩者。”

“不是领主本体,但至少是它分出来的高阶污染单元。”

月光微凉立刻接上。

“也就是说,常规推进会被外层拖住。”

“就算推过去了,中层钩卫也会专门截后路。”

“最后打到枪跟前,还得啃一个硬骨头。”

苏尘点头。

“所以方案得改。”

他抬手,把两枚锚钉放到桌上。

银灰色。

边缘有淡蓝纹路流动。

众人目光同时一变。

“这是……”白术呼吸都轻了一下。

“回收信标。”苏尘道,“投送门残片改出来的。”

“能用多久?”月光微凉问。

“七秒。”

“能捞几个?”

“两个。”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铁锅炖自己一拍桌子。

“够了!”

“一个你,一个我。”

月光微凉冷笑。

“想得挺美。”

苏尘直接无视他。

“现在分两组。”

“第一组,地面推进组。铁锅带队,四近卫,十二精锐,外加半截烟。”

“任务不是硬冲中心。”

“是从正面和左翼撕开感染体潮,打出一条回撤廊道,同时吸住中层钩卫的注意力。”

半截烟举了举手。

“我一个奶,要跟着大部队?”

“你必须去。”苏尘道,“铁锅这组要顶着第一波压强,没有你,近卫扛不住。”

半截烟想了想。

“行。”

“但先说好,我要是蓝空了,谁倒了谁自己爬。”

铁锅炖自己瓮声道:“我能爬。”

“你最好能。”半截烟道。

苏尘继续道:“第二组,斩桩组。”

“我,月光,灰鹫。”

“从右翼废墟高坡绕出,借地形遮蔽,直接切四个稳定桩。”

白术立刻开口。

“四个点我标好了,顺序也画了。”

“必须按这个顺序拆。”

“不然地脉回流会互相牵动。”

她把另一张小图递给苏尘。

“东南,正东,东北,最后主枪西侧那个最隐蔽的。”

“前三个是明桩。”

“最后一个是暗桩。”

“它最关键。”

苏尘接过图。

“拆完之后?”

白术目光微凝。

“主枪会在十五秒内失去稳定。”

“那时候就是你唯一的窗口。”

月光微凉抱起双臂。

“也就是说,我们切完四桩,还得在十五秒内冲进中心,拔枪,或者直接毁掉。”

“对。”

“毁掉容易还是拔掉容易?”

白术沉默两秒。

“理论上,拔掉最快。”

“但你得扛得住它反震。”

铁锅炖自己立刻道:“那让我去拔。”

“你在正面。”苏尘看了他一眼,“别想了。”

铁锅炖自己一脸遗憾。

像错过了什么宝贝。

苏尘把另一枚锚钉推到月光微凉面前。

“你带一枚。”

“我带一枚。”

“如果我被拖住,你回收。”

“如果你被拖住,我回收。”

月光微凉拿起锚钉,看了几秒。

“要是两个人都被拖住呢?”

“那就看谁命硬。”苏尘道。

她嘴角轻轻一扯。

“行。”

白术忽然开口。

“我也要去城头。”

苏尘看向她。

“你留守。”

“不是守城。”白术摇头,“我在旗台和索引井之间架一个临时监测线。只要那边伪入口结构一变,我可以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主枪剩余稳定时间。”

“你怎么告诉?”

白术从怀里掏出三枚小小的铜片。

“旧式地脉共鸣片。”

“本来是坏的,我刚修了一下。”

她把其中两枚递给苏尘和月光微凉。

“你们贴身带着。”

“只要距离不超过一千米,我能把一次简短信号压过去。”

铁锅炖自己不服。

“凭什么没我的?”

白术头也不抬。

“因为你那边只需要一个字。”

“冲。”

议事厅里,几个人都笑了下。

但很快,笑意散去。

因为时间不多了。

苏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灰红色的云层,正在城寨东侧越压越低。

那片区域的失序波动明显增强。

失序领主,的确在赶工。

“装备。”

“补给。”

“十五分钟后,东门集结。”

命令下去。

整座灰石城寨迅速运转。

军械库里,铁链和重盾碰撞作响。

近卫穿上厚甲,肩头统一缠了灰蓝布带。

精锐们搬着拒马钉、拖索钩、油罐,一批批往东门下堆。

半截烟站在一张长桌前,把一排排恢复药剂和应急针剂塞进腰包。

嘴里还在念叨。

“这次打完谁要是还敢说奶妈轻松,我就给他脖子上来一杖。”

铁锅炖自己正在检查盾牌边缘。

听见这话,认真点头。

“有道理。”

“下次谁说,我帮你按住。”

半截烟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先倒,我就把你插地上当路标。”

另一边。

月光微凉正在绑腕甲。

她把短弓换成了更轻的折叠弩,腰侧多挂了两柄细长短刃。

一切都往轻、快、准上靠。

她看见苏尘过来,直接开口。

“灰鹫状态怎么样?”

“能飞,能冲。”苏尘道,“但不能久战。”

“够了。”

她把锚钉收进内袋。

“我跟你切桩的时候,不会离你太远。”

“不是因为信任你。”

“是因为我要是离远了,怕你真把自己扔那儿。”

苏尘道:“彼此彼此。”

月光微凉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

城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铜铃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是外侧观察哨的急报。

苏尘和月光微凉同时抬头。

下一瞬。

一个守军飞奔而来。

“东侧污染区有动静!”

“对面在增兵!”

众人脸色一沉。

苏尘快步上城头。

登高一看。

城寨东侧八百米外,那根贯地长枪四周,原本翻滚的暗红雾气正在不断收缩。

像一张巨口,缓缓合拢。

而更外围。

一群群感染体,正在从废墟裂口和地下坑洞里爬出来。

密密麻麻。

数量比白术刚才感知到的还多。

最刺眼的是。

那根长枪上方,竟然多了一圈新的光环。

暗红色。

像被血浇出来的轮。

白术脸色一白,冲到墙垛边,盯了两眼,声音都变了。

“它在加速固化!”

“它发现我们要动了!”

苏尘目光一沉。

“还剩多久?”

白术闭眼,

白术睁眼时,额角已经见汗。

“最多二十分钟。”

“再晚,伪入口彻底定型。”

“到时候那根枪就不是钉在地里,是和下面那口井长成一体。”

城头一片死寂。

铁锅炖自己提着盾,瓮声开口。

“那就别等十五分钟了。”

“现在走。”

“谁没穿好甲,路上再穿。”

苏尘点头。

“集结提前。”

“东门开一线。”

“所有人,按原计划行动。”

命令砸下去,城寨瞬间炸开。

脚步声,甲片声,绞盘声,全撞到一起。

东门厚重的石闸缓缓抬起,一股腥冷的风灌进来,带着废墟深处那股烂肉和铁锈混杂的味道。

白术快步下城。

她一边走,一边把三块铜片按在火盆边过了一遍。

铜片表面纹路亮起,像有细小水波流动。

“共鸣线只能撑十次。”

“我每次传讯,最多两个字。”

“你们自己听懂。”

月光微凉接过铜片,贴进护腕内层。

“两个字够了。”

“要么跑,要么拔。”

“再复杂的,死了也听不着。”

灰鹫这时从塔楼阴影里掠下。

双翼展开,羽边泛着金属冷光。

它落在苏尘肩后,低低嘶鸣一声,眼里全是躁意。

苏尘抬手按了按它的脖颈。

“等会儿有你忙的。”

“别抢。”

“先看我信号。”

东门外,地面已经轻轻震起来。

那不是风。

是大群感染体踩过碎石和空壳时,带出来的共振。

半截烟背着药包,嘴里还在骂。

“真会挑时候。”

“老娘刚把针剂分好,它就开始涨潮。”

“待会儿谁敢乱跑,我先抽谁。”

铁锅炖自己把重盾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碎石乱跳。

“那就让它们来。”

“我今天手正痒。”

“正好缺点耐打的。”

苏尘站在门前,扫过所有人。

近卫,精锐,斩桩组,白术。

每个人都在等他最后一句。

他没废话,只抬起手,往前一压。

“出城。”

东门外的人流骤然分成两股。

铁锅炖自己带着主力正面压出,重盾一字排开,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半截烟和四名近卫卡在中段,十二精锐散到两翼,拖索钩和油罐全挂在身上。

苏尘、月光微凉、灰鹫则贴着右侧残墙低掠,借废墟阴影快速切向高坡。

刚出两百米。

最外层感染体潮就撞上来了。

那些东西浑身青黑,皮肉开裂,肢节歪得不像人,嘴里发出湿冷的嚎叫。

铁锅炖自己连脚步都没停,盾墙往前一送。

最前排感染体当场被挤爆。

污血和碎骨喷得满地都是。

“顶住!”

“往左撕!”

“给斩桩组让线!”

咆哮声里,近卫齐齐发力。

精锐抛出钩索,勾住后排尸群,猛地往外一扯,硬生生把潮水拉开一道豁口。

半截烟法杖一抬,三团浅金色光流连着落下。

前排近卫肩背上的伤口迅速收口。

她刚松半口气,左侧废墟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不是感染体。

是钩卫。

那东西足有两米高,四肢细长,胸腔像裂开的铁笼,背后拖着两条生锈锁钩。

它跃到半空,锁钩一甩,直奔后排精锐咽喉。

“来了!”半截烟脸色一变。

铁锅炖自己头都不回,反手就是一盾。

轰!

钩卫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半面断墙。

可下一秒,三头,五头,七头。

更多黑影从尸潮后方跃起,像一把把割向阵线的钩刀。

“中层出来了!”

“稳住阵型!”

“别让它们切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