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负隅顽抗?!

“不过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罢了!”

“听着吓人,其实也就这点威力!”

“十二根管子,一轮也就打死几百人。”

“我们有百万大军,他能打死多少?”

“等我们冲上去,到了近前,他那些铁管子就没用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能看出来,那东西射程极远,威力极大。

真要是一轮一轮轰过来,还没等冲到玄甲军阵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未知的东西,最是让人恐惧。

士兵们要是以为是天雷、是妖术,怕是会直接溃逃。

站在后面的李儒,此刻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预感成真了。

萧宁果然有底牌。

而且是如此恐怖的底牌。

他之前只觉得不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超出常理的兵器。

“完了……”

李儒在心里暗叫一声。

有这东西在,百万大军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难怪萧宁敢带着五万人出城野战。

难怪他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

人家根本就不是装腔作势。

人家是真的有恃无恐。

“陛下!”

李儒连忙催马上前,语气急促,“陛下,此兵器威力巨大,不可硬冲!”

“我军应暂且后退,退出其射程之外!”

“再从长计议!”

“退?”

楚昭猛地转过头,瞪着李儒,眼里带着怒意,“现在退?朕的百万大军,被十二根铁管子吓退了?传出去,朕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

“不过是死了几百个逃兵而已,算得了什么!”

“传令下去!前军稳住阵型!不许后退!”

“谁再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他此刻又惊又怒。

惊的是萧宁竟有如此神兵。

怒的是自己刚才竟被吓得失态,还被李儒看在了眼里。

他是横川国的皇帝,是坐拥百万大军的霸主。

他不能退。

退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萧宁。

退了,这百万大军的士气就散了。

可他的命令刚传下去。

还没等前军稳住。

玄甲军的阵前,再次有了动静。

玄甲军阵中,十二门火炮的周围,炮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第一轮齐射过后,他们没有丝毫停顿。

清理炮膛的士兵握着长柄毛刷,快速伸进炮管,擦拭掉残留的火药残渣。

装填手拿着铜勺,精准地舀出定量的火药,顺着炮口倒进去,再用推杆轻轻捣实。

随后是裹着麻布的实心弹丸,顺着炮口滑入,稳稳落在火药之上。

调整炮架的士兵快速转动螺杆,微调炮口角度,校准射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们已经演练了成千上万次。

从日出到日落,从寒冬到酷暑。

每一个步骤都刻进了骨子里。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第二轮装填便已完成。

十二门火炮,再次对准了敌军前阵。

炮兵营统领抬起头,看向阵前的萧宁。

萧宁坐在朝风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对面混乱的敌军,仿佛刚才那一轮炮击,不过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感受到统领的目光,他微微颔首,指尖轻轻落下。

“第二轮。”

“目标,六国前军。”

“放。”

令旗猛地挥下。

十二名炮手同时点燃引信。

嗤嗤的火星再次亮起。

而对面的楚昭等人,还在忙着呵斥士兵稳住阵型。

六国君主还在惊魂未定地交头接耳。

前军的士兵还在推推搡搡,骚动不安。

没人想到,第二轮来得这么快。

他们以为,这么厉害的兵器,装填一次总得要半天。

没人料到,不过片刻功夫,死神就再次举起了镰刀。

轰——!!!

又是十二声巨响叠在一起,比第一轮更加震耳欲聋。

大地猛地一颤,像是地龙翻身。

十二团刺目的火光同时从炮口喷出,映黑了半边天。

灼热的气浪以炮口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前排玄甲军的披风猎猎作响。

浓烈的黑烟再次腾起,混着尘土,在阵前凝成一道厚重的烟墙。

十二枚沉重的弹丸,带着毁灭的气息,呼啸着划破长空。

尖锐的破空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像死神的尖啸,直直砸向六国军队的前阵!

这一次,瞄准的是六国弓弩手所在的位置。

那里人最密集,阵型最整齐。

也最适合发挥火炮的威力。

嘭!嘭!嘭!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连成一片。

十二枚弹丸,精准地砸进了六国前军的队伍里。

尘土、血肉、兵器、甲片,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掀上天空。

最前排的弓弩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弹丸连带盾牌一起砸得粉碎。

站在弹着点周围的士兵,像稻草人一样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出去几丈远,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有人被飞溅的碎石穿透了胸膛,有人被断裂的长矛刺穿了肚子,还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枚弹丸擦着地面弹跳出去,在人群里犁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肉碎裂。

从队伍这头钻到那头,硬生生清出了一条几丈宽的通道。

通道两边,全是倒在地上哀嚎的伤兵,还有支离破碎的尸体。

另一枚弹丸正好落在了一群密集的步兵中间。

爆炸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十几个人,周围的士兵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成片倒下。

原本整齐的方阵,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六国的军队,彻底乱了。

第一轮只是死了几百个逃兵,他们还能强装镇定。

可这一轮,死的是他们自己人。

是站在最前排的同泽、兄弟、亲戚。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眨眼间变成碎尸,看着刚才还说笑的同伴瞬间没了人形。

再多的纪律,再多的军令,也压不住深入骨髓的恐惧。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前排的士兵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军令,转身就往后跑。

有人扔了连弩,有人丢了长矛,有人连头盔都掉了,只顾着埋头狂奔。

他们只想离那些会喷火打雷的铁管子远一点,再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