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顾流初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顾流初这样,周凌迅速放下咖啡,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了吗?”
顾流初扶着额头的冷毛巾,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示意他出去。
“有什么事您完全可以和我说。”周凌拍着胸脯道:“我想替您分担!而且我跟您这么长时间,您还怕我说出去不成?!”
顾流初仍是不想吭声的样子。
但片刻后,他摘掉冷毛巾,坐了起来。
他抬起漆黑眼眸看了周凌一眼,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样子。
难道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不能吧,顾氏这么大的财团,这么深厚的根基,再怎么出问题,也不至于让顾流初这副模样啊!
周凌顿时如临大敌,炯炯有神地盯着顾流初,等待他的指示。
顾流初终于忿忿开口:“先前地上有滴水,他都怕我滑倒,要来拖掉,昨晚我手指出血了,他居然笑出声!”
周凌:“……”
顾流初竖起手指。周凌顺着他的视线,落到了他修长手指上的伤口。
啊这,不包扎一下都要愈合了呢。
顾流初将冷毛巾扔在桌子上,两只手抵着额头,无法理解地道:“四年感情竟然能抽身这么快吗?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子吗?是他先说的暗恋我,对吧,你也听到了。”
周凌立马道:“是的,那天在车上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你很白,很凶,但他只喜欢你一个!让别人死了这条心。”
这种话再听第一遍顾流初仍是有些面红耳赤,他瞪了周凌一眼:“不用重复……那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周凌确实没想到顾流初会这么在意,他本来以为季醇安分守己之后,顾大少爷会如释重负呢,毕竟先前顾流初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试图攀上他的莺莺燕燕。
不过想想倒也很正常,顾流初是个高傲骄矜的人,季醇以退为进,抽刀断水,反而会让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这一招实在是妙,少年确实是个高手,连他这个过来人都自愧不如。
周凌道:“这就是常用的报复手段。”
见顾大少爷一脸疑惑,周凌不得不多解释几句:“这是恋爱中人常用的手段,当一方提出分手,另一方想挽留、但碍于面子说不出口时,便会故作冷淡、欲擒故纵。您看您这不就慌了心神?”
顾流初怒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慌了神?”
“没慌没慌。”周凌连忙道:“我的意思是,那您现在要做出什么应对措施吗?身为男人可不能输啊。”
“什么应对措施?他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我,我根本不在乎。”
说完,顾流初冷笑着盯向他:“周凌,我从以前就怀疑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怎么总随便揣测我根本没有的心思!”
周凌被他瞪得心惊肉跳,暗想难道真是自己会错了意?
“那我先出去了。”周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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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桂载酒敢再说什么,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办公室。
手还没碰到玻璃门,身后忽然冷不丁传来一句:“站住。(touwz)?(net)”
周凌吓了一跳,回过头去。
顾流初手中钢笔在纸上晕染出一个黑点,他垂着头,不自在地道:“把门关上,不能有人进来,这件事比较机密。?(头文字小.说)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懂懂懂。”周凌忙道:“绝对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周凌关好门走回办公桌边。
顾流初手中钢笔在纸上已经不知不觉画了好多个圈,他冷着脸抬起头,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周凌:“……”
周凌的办法就是比季醇更加冷淡,看谁比谁冰。
“他因为现在每天晚上还是可以见到您,能确定您没有和其他人有交往,所以根本不怕。毕竟从等待四年时间就能看出来,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对他而言,也不差这几天几个月。”……
“他因为现在每天晚上还是可以见到您,能确定您没有和其他人有交往,所以根本不怕。毕竟从等待四年时间就能看出来,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对他而言,也不差这几天几个月。”
周凌分析道:“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那一方,您要把主动权把握回来,要告诉他,他是可有可无的。没有他,您也无所谓。”
“不要只是口头说说,要表现出来。”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就会慌张。”
……
当天下午,季醇刚下课,走在路上啃苹果,就收到了顾流初发来的信息,让他从今晚开始不用去十八楼了。
这又是怎么了?
难道金主爸爸不失眠了吗?
季醇一头雾水,抽出一只手发信息:“那什么时候才需要我上去?”
那边回复过来一条没什么情绪的文字:“暂时都不需要,我会尝试一下在没有你的情况下睡着,毕竟以后也不可能一直依赖于你。你这段时间先待在你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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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桂载酒层是,”周凌沉吟了会儿,道:“管你让不让我上去见你,反正我不在乎,我只会比你更冷,你加油吧——这一层有点挑衅的意味在里头啊!”
“不用你分析!你以为我听不懂吗?”顾流初怒道:“平时工作倒没见你脑子运转得这么灵光。”
周凌摸了摸鼻子,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嘛。
他向顾流初打包票:“根据我的经验,不超过三天季醇一定会来找您!但前两天晚上您一定要忍一忍,不能主动联系他,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顾流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才三天,我怎么可能忍不住,我本来也没那么想见到他。”
第一天晚上,如周凌所预测的,季醇果然没有上来。
顾大少爷换上编号12的丝绸睡衣,吹干漆黑的头发,抻直枕头,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大床,不用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而是像在季醇出现之前一样睡在最中心的位置,非常平静地度过了这一天。
虽然一整宿没睡着,翌日心率都有点不正常,但他认为优秀的猎人需要耐心,需要忍耐,这一点小问题不足以放在心上。
第一天晚上,季醇也没有主动过来。
顾流初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掏出手机看门口的监控总共十五次,一倍速放了监控,然而门口却除了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外根本没人出现过。
甚至他想象的季醇可能会特意在电梯里制造和他的偶遇的场景也没出现。
顾大少爷竭力心平气和地躺到床上,两只手放在胸前,试图入睡。
第三天晚上,季醇仍没出现。
顾流初盯着时钟转动,枯坐了整整一夜。
……
第四天,周凌一大清早去公司,就发现顾流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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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桂载酒就是我想要的,他再来纠缠我反而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说完,顾流初又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周凌:“……”
见周凌忍不住看向自己,顾大少爷拿下毛巾,怒道:“你都说了这是一场博弈,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失败?”
周凌:“……”
也是,所有男人都有胜负欲,而顾流初的自尊心和胜负欲绝对是男人中最强的那种人。
……
隔音实在太好,季醇完全听不见楼上顾大少爷的动静。
这两日,他除了去医院学校,就是打游戏,享受着没有家长管制的快乐。
他趴在沙发上打,他躺在床上打,他坐在地毯上打,他甚至还特地买了件最喜欢的黑色奥特曼T恤换上打,整个人都枯木逢春!
压抑的天性被释放!
市面上大多数游戏之前做代练的时候季醇都玩过了,金主爸爸现在也不召唤他,大段的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发,他又下了几个剧本杀app和恋爱游戏,打算尝试一下没玩过的东西。
之前被金主爸爸限制晚上十点钟必须睡,现在他简直是报复性熬夜。
晚上根本舍不得睡。
深秋的空气非常干,他熬了两晚上后,早上起来流了一回鼻血。
擦干鼻血,就收到了乔佳佳的短信:“我哥来S市了,你要不要见一面?”
乔俞?
“他不是在隔壁省上大学吗?现在又没放假,怎么跑这边来了?”……
“他不是在隔壁省上大学吗?现在又没放假,怎么跑这边来了?”
乔佳佳道:“我发个地址给你,你来了就知道了。”
季醇在黑色奥特曼T恤外面套了件外套,风风火火地打车抵达乔佳佳发给他的地址,发现这是一家开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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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桂载酒所思:“但……怎么能说辍学就辍学?”
“怎么,这样你就嫌弃我了吗?”乔俞半开玩笑地问。
“你这说的什么话。”季醇连忙摆手,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不会说话。
自己这发小虽然看着安静,但一向很有他自己的主见,到了辍学的地步,想必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自己不能帮他解决就算了,还问这种问题。
“你现在在哪里住?是在外面租房吗?”乔俞忽然问:“我前两天去了你学校一趟,你舍友说你现在不回宿舍了。”
虽然以前高中的时候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现在毕竟都长大了,而且这么长时间没见,多少有点儿生疏。
在外面被金主爸爸包养当软饭攻的事情,季醇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挠了挠栗色头毛,含糊地说:“对,住在外面。”
乔俞对他说宠物店里的两只羊驼一直打架,问他其中一只能不能在他家寄养几天,再过三天另外一只的主人就会过来接,到时候就没问题了。
“羊驼还会打架?”季醇吃了一惊。
乔俞笑了笑:“这些动物都很有智商的。”
季醇问:“不会朝我吐口水吧。”
乔俞道:“其他羊驼有可能有那个坏毛病,但这只不会,它很乖的,而且它很喜欢帅哥。”
如果季醇自己的房子,季醇自然义不容辞地大包大揽,但翡翠湾那边毕竟是金主爸爸的房子。
他略微有点迟疑。
乔俞看出他的犹豫,忙道:“如果不方便也没事,我再想想办法。”
以前高中的时候他还组织帮你妈妈捐款,你现在一点儿小事就推辞,你真不是个人。
实在不行,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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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桂载酒积控制到最小,季醇把它的食盆和水碗全都放在了自己的房间。
等按照乔俞发来的指南照料完,季醇打算去洗澡。
正在这时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一下。
季醇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这都半夜了,怎么会有人按他门铃。
他凑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只见金主爸爸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
他:!
金主爸爸怎么这种时候来。
金主爸爸只穿了一件浴袍,漆黑的头发还是湿的,像是洗澡洗到一半停水了,迫不得已过来。
“这么晚还没回?”顾流初蹙眉,抬手便要输入密码。
全是他的房子,他自然知道密码。
季醇虽然慌张,但还是忙不迭把门打开了。
要是被金主爸爸发现,他在家里却不给开门,等下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门一开,四目相对,顾流初垂眸扫了一眼他的奥特曼T恤,表情冷冷的,却罕见地没说什么。
“您怎么来了!”由于心虚,季醇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冷不丁想起金主爸爸和他签订过的第一份协议,他又迅速抹了把脸,收回了表情。
“……”顾流初道:“我那边停电了,我下来用一下你的浴室。”
“好的好的。”季醇连忙让他进来,从鞋柜里拿出鞋,蹲下来摆在他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季醇的错觉,平时金主爸爸洗完澡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像是生怕自己的眼神脏了他的皮肤,但这会儿浴袍的领口却开得很大,隐隐约约露出了胸肌。
他漆黑头发上的水没有擦干,几滴水将滴未滴。
季醇一抬头,顾流初发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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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桂载酒他也顾不上补充协议的三句话规则了。(touwz)?(net)
顾流初有点儿莫名其妙,眯起眼睛打量了季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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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不还兢兢业业地履行协议,梗着脖子硬撑着不主动去找他吗?
怎么看了一下他的胸就变得这么主动了。
他简直怀疑季醇有点儿下半身动物,对他的感情和变态的色/欲可能五五分。
但少年给他吹头发的诱惑确实很大,他便没说什么,非常高冷地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
季醇拿着吹风机走到顾流初身边,一边拨弄金主爸爸漆黑的短发,狗腿地给他吹着头发,一边偷偷摸摸地把金主爸爸往怀里揽。
让顾大少爷睡着,然后把羊驼偷渡出去!
这就是他的作战计划!
这是想让自己睡着?
然后呢?想对自己做什么?
顾流初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被少年冷了多日,又这样热情对待,他略有些不自在。
虽然竭力想撑住不睡,但少年柔软的指腹按在他的头皮上,实在是舒适,而且少年一只手臂环抱着他,他很快便昏昏沉沉起来。
几日没怎么睡觉,此时简直像是一头栽倒在了少年怀里。
季醇感觉金主爸爸俊美的额头抵住了自己的腰腹,继续把他头发吹干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倒在了沙发上。
季醇正要掏出手机给乔俞发消息,商量怎么办。
忽然便见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似乎是那只棕毛羊驼用脖子把门把手压开的。
季醇简直吓坏了,赶紧冲到其他房间去找。
却都没找到。
等他从阳台绕回来,忽然见那只羊驼歪着脑袋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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