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人类各基地内部势力纷乱混杂,他们需要一个团结起来的理由,他们需要外部的强压推着他们向前。
郭天盟当然知道这不道德,但道德是他们计划之外需要考虑的东西。
比如现在,他们的计划转了弯,需要和仇文合作。这时候郭天盟就可以考虑道德问题了。
最近仇文被解除了禁足,但他依旧不肯搭理郭天盟。
这次郭天盟又堵到了仇文:“仇先生,真巧啊。”
仇文抱住胳膊后仰:“不巧。”
“您最近为什么要躲着我?”郭天盟问他,“最近研究院出了新的变异植物,您想尝尝吗?”
“不尝。”仇文尝这些食物只是图个新鲜,真要论美味,基地的变异植物远比不上陆地上那些。
“您最近都不搭理我,我觉得是我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但我自己不太清楚,您总要跟我说一声,给我一个改进的机会。”郭天盟很无奈。
“你要离冰河远一点。”仇文觉得郭天盟说得也对,“还要离敬英远一点。”
“离冰河远些我能做到,我和关少校之后可能还会有工作上的交集,我没法不搭理他。”郭天盟往仇文的方向走了一步,仇文往后退了一步。
“您是我的长辈,您没必要这么怕我。”郭天盟对仇文道。
“我没有怕你,我是讨厌你。”仇文纠正郭天盟,“我不会害怕任何人类。”
“但您不久前被冰河给禁足了不是么?”郭天盟觉得仇文是有些害怕冰河的,他应该也害怕关敬英,只不过关敬英不会像仇冰河一样放肆。
仇文害怕谁取决于他喜欢谁。
“被禁足不代表我害怕她。”仇文为自己辩解,“我想不禁足随时都可以出来。”虽然这次是仇冰河明确表示禁足解除之后他才跑出来晃荡的,但仇文觉得区别不大。
“那如果冰河让您回去继续禁足呢?”郭天盟问。
“继续就继续,我都说了我不怕她。”仇文觉得郭天盟真烦人。
这个回答不太对劲吧?仇文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吗?
“好,您不怕她。”郭天盟顺着仇文的话说,“您别生我气了行不行?您是我在这儿唯一的长辈了。”
原本想要走开的仇文停住了脚步,他看向郭天盟的双眼:“你把我当长辈?”
“当然。”郭天盟点头。
“我以为你把我当小孩逗呢。”仇文眯起眼睛,“天天带我吃好吃的,带我玩好玩的,我还以为你觉得你自己是家长呢。”
“别人带爷爷奶奶也是这么带的。”郭天盟解释。
“真的?”仇文不信。
“当然是真的,带老人家也跟带小孩一样。”郭天盟试探性伸手搭住仇文的肩膀,这次仇文没有甩开他。
郭天盟继续说:“您比我爷爷奶奶年纪还要大,我肯定得这么带您。”
“我既然是你的长辈,那我批评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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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彩的钥匙听不听?”仇文问郭天盟。
“您批评得有道理的话,我当然听啊。”郭天盟拍了拍仇文的后背。
“好,那第一条。”仇文认真地举起了一根手指,“你这个随时随地带着笑的怪样子是谁教给你的?”
郭天盟眉毛微微往上挑:“我在笑吗?”
“你当然在笑。”仇文发现郭天盟的嘴角几l乎是习惯性地往上翘,仇文把他拉到一个反光的玻璃面前,“你看。”
郭天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还真是。”
“可能是习惯吧。”郭天盟随口说,“笑容会让我显得更亲切,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更乐意向我诉说他们的不如意。”
“那你跟别人诉说过吗?”仇文问他。
郭天盟愣了下,随后他询问仇文:“您想听吗?”
仇文点头。
郭天盟嘶了一声,他抿了下嘴唇:“那我得找找头绪,我没有太多倾诉的经验。”
仇文本想领着郭天盟进一家店的包房,但郭天盟把仇文带进了他自己家。
“我个人不太信任这类地方。”郭天盟把仇文的食物递给了他,“我在这方面吃过亏的。”
“好了,说吧,”仇文看着郭天盟,“你有什么童年阴影吗?”
郭天盟认真回忆,随后他摇了摇头:“家庭美满,我个人性格比较强硬,我大概是别人的童年阴影。”
“强势?”仇文有些意外。
“我小时候成绩好,脾气差。以前我的学校有个人盯上我了,他说如果我再这么嘚瑟,他就让我不敢来学校。”郭天盟解释,“后来他退学了。”……
“我小时候成绩好,脾气差。以前我的学校有个人盯上我了,他说如果我再这么嘚瑟,他就让我不敢来学校。”郭天盟解释,“后来他退学了。”
“你做的?”仇文眨巴眨巴眼。
郭天盟点头:“我就这么当混世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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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彩的钥匙“可是你长得有点像我。”仇文指着郭天盟的脸,“我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你像我了。”
“那确实。”郭天盟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那个直系的祖爷爷和我不太像。”仇文对郭天盟说。
郭天盟有些意外:“您梦见了他?”
仇文点头:“他比我大一些,很喜欢带着我去玩,而且我帮他写过好几l回作业。”仇文没有连贯的记忆,“而且我也有梦到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你肯定就是他们俩之后的孩子生的,对吧?”
郭天盟笑容越来越真实:“我发现我现在并不恐惧倾诉了。”原本他称呼仇文为长辈只是出于血脉的联系,然而现在他有了一些仇文是长辈的实感。
仇文说的那些话很平淡,同样也很奇妙。
就好像在一百多年前仇文曾经见过他……不,不是见过他。
仇文见到的应该是孕育出他的根系。
“你恐惧倾诉啊?”仇文问他。
“准确地说,我恐惧成为脆弱者。”郭天盟点头,“我是个毛病一大堆的人。”
这个仇文知道:“你毛病确实多。”
郭天盟笑了两声:“祖爷爷,您想不想看看您曾经做到了多么不得了的事?”
“什么?”仇文不懂。
“想去看看真正的普通人类吗?”郭天盟问他,“你曾经想要庇护的那群人。”
仇文睁大双眼:“我不能去那边的。”
“现在我的任务是尽可能地讨好您。”郭天盟说,“只要以您为理由,申请很容易通过的。”
仇文明白了:“如果不是你的任务,你不会对我态度这么好对吧?”
“不,如果没有任务,我个人很希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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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彩的钥匙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红色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一只憨厚的熊。
仇文大概觉得这个很漂亮,所以拍下来给他看看。
“下班去问?!”安健发出了一道怪声,“等你下班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会?”关敬英很确信现在基地是想讨好仇文的。
“诶,他们可都说郭天盟是想挖你墙角的啊。”
关敬英照着安健脑袋拍了一下:“别乱传谣。”他不清楚郭天盟是怎么想的,但他很肯定仇文不会做出太糟糕的事。
“别那么自信。”安健很无奈,“小细节最容易出问题。”
“仇先生不会出问题。”关敬英推开安健,“这种怀疑是对仇先生的不尊重。”他知道仇文是足够稳重的,他偶尔会像个小孩,但他并不是真正的小孩。
他只是不在某些世俗框架之内。
所以他不需要急吼吼地过去把仇文从郭天盟身边拽开,他只需要等回家之后问问仇文是个什么情况就行了。
不过郭天盟这个人怎么还晃个没完了?
被嫌弃的郭天盟此时正和仇文坐在街边的长椅上。
仇文没有伪装自己的外貌,因为这儿打扮成丧尸模样的确实不少。
“可能是一种慕强心理,他们觉得丧尸很厉害。”郭天盟几l乎是瘫在长椅上,看起来躺得还挺舒服。
“你很喜欢在这种地方待着?”仇文原本以为人类聚集区会很不一样,结果发现大家只是穿着打扮狂放了些,人更多了些。
“嗯,待在这儿很舒服。”郭天盟点头,“看看他们,我会对自己的生活有一些实感。”
“为什么?”仇文不能理解,“你和他们又不熟。”
“我也说不清楚,可能因为他们没有伟大的目标吧。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自己或自己的孩子考入好的学校,进入官方机构工作。”郭天盟轻叹了一声,“您活着的时候似乎有不少厉害的私人企业。”
“那我不清楚,我没有梦见过。”不管那些东西厉不厉害,它们对于仇文而言肯定是不重要的。
“你比他们厉害啊,你都是副部长了诶。”仇文对郭天盟说,“你有准备干掉你们部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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