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妹子王夫人的任务一直挂着乏人问津,绝不是因为他俩在红楼里是反派,也不是任务毫无操作余地……而是这兄妹俩实在是……太抠儿了!那报酬给的……
这么说吧,无忧在围着贾家人做过一大堆任务,除了基本一毛不拔的贾政之外,其他人给与的报酬都称得上不错,尤其是贾敬,堪称丰厚,要么小夫妻俩怎么能做完任务就回家结婚生娃去了?连薛蟠也足够舍得啊。
不过嘀咕归嘀咕,无忧现在不在乎报酬,作为主管他现在关心的是任务完成率,于是他在系统里一通操作,把这兄妹俩的任务做了个捆绑,在点下确定的那一瞬,他从王夫人的驱壳里直接脱离。
就在荣府里一片哭嚎声响起,与“二太太没了”的报丧声交相辉映之际,距离荣府不远的王家书房,王子腾,也就是再次魂穿的无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王子腾这个人……太一言难尽,手段眼光都堪称一时俊彦,但……问题就在这个“但”上,王子腾太爱改弦更张了。
翻看过此君记忆,三姓家奴都不足以评价他了。先投靠宁荣两府是,随后攀上了太子,随后又觉得大皇子势头不错,在之后便是在忠顺王引诱之下心甘情愿地“从了”,又顺着忠顺王站到了贵妃母子,也就是三皇子麾下。
试想一下,这个毫无节操可言的上司,哪个靠得住的下属愿意真心投靠?于是王子腾没有铁杆,也没什么像样的心腹,于是明明官居一品居然身边除了趋炎附势的小人再无稍有气节之人?
也就是说王子腾一个一品高官居然连个正经的~朋~党都撑不起来,于是无论大皇子、太子还是忠顺王这些人没一个真正看得上他。
最后他在三皇子遭遇挫折,显出几分动摇之意后就让贵妃派人……送他归西了。
王子腾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要是不那么摇摆不定,也不至于让人说杀就杀,弄了个暴毙最后连个替他讨个说法的朋友都没有。
不过到了无忧这儿,这些都不是事儿。他可以屁颠屁颠地去找便宜徒弟,而且此时王子腾正跟忠顺王处于“热恋期”,可以弄点可信的“小道消息”出来!以后当然就不行了。
不过无忧也不大在乎。
至于再见太子,实在太容易了,他都不用费力翻皇宫的墙头,第二天去上朝就行了。
此时还没被废,估计以后也废不掉了。眼见便宜徒弟越发沉稳平和,无忧还是颇为自得:自家有子初长成嘛。
散朝后,无忧主动追上太子……好在他是一品大员,不然内侍非得把他“请”回去不可。
知道跟着太子那几个素来嘴严,无忧直接招呼,“殿下。”
太子猛地回头,眼前一亮。
无忧可不止是招呼了一声,而是趁着太子停步的功夫快步上前在人家肩膀上拍了拍。
叫太子为殿下的,根本数不胜数,但喊完这一声还要拍拍他的肩膀……就只有他师傅一个。
太子大喜过望,“师傅!”说完就拉着无忧去东宫叙旧。
那脸色转变得……让他的侍卫内侍都没反应过来。
无忧还有空回头对着他们友善地笑笑:毕竟画风骤变,这群忠心的汉子心里也委实不安。
哪里想得到他这一笑,这群汉子因为想得更多,就更不安了。
被拖着来到太子的书房,太子兜头就问,“您来了多久了?”
无忧答道:“有些时日了。”
“我说呢,贾元春没入宫我就觉得不对了,仔仔细细把宁荣两府查了好几遍,没看出哪个有什么不同,却没想到师傅到了王家。”
无忧心道:最初穿成王夫人,我怎么会主动来找你?
太子抒发过好一通怀念之情,倒是不打算再让师傅做牛做马,于是干脆问道,“师傅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无忧实话实话,“别暴毙就成。”
太子闻言,忍不住幸灾乐祸,“王子腾暴毙,也是活该。”
无忧一摆手,“就要不暴毙而已。要不是为了见您,我都打算上折子请辞,回王子腾老家养老去。”
太子一听:这主意不错啊!权势说扔就扔,这一点他无比佩服师傅。而无忧也没“辜负”他的期盼,跟太子打过招呼就真地上表请辞。
其实无忧心里清楚,若无便宜徒弟在,王子腾唯一的活路就在史家兄弟身上。不过徒弟在,就不用烦劳人家了——史家兄弟从在很早以前就是六皇子的心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