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贾政立时来了精神。探春年纪渐大,纵然做不得填房,能做个侧妃也好。不若过些日子着人打探一番?
无忧眨了眨眼。
此时宝玉终于忍不住又在系统中刷出了个对话框,“他是不是卖女儿上瘾了?!
战功起家的宁荣两府时至今日居然要依靠一个女子支撑,怎么就不以为耻!”
政老爷不过露了一点苗头,就已经看得出来他真正的心思,可见宝玉察言观色进境飞快。
所以说人情世故这东西未必学不会,还是看你乐不乐意委屈自己好好学。
只是……我这还当爹当习惯了不成!
无忧自嘲一笑,又跟宝玉道,“估计是想把探春送入北静王府。不过女儿接连为妾,荣府以后的名声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说完宝玉又瘪了,就算父亲再卖个妹妹又如何?实际上他就是无能为力。
等了半天仍是沉默,无忧便笑,“瞧我的。”
无忧这边抬头瞥了眼贾政,“老爷,王爷心有所属。”
贾政又“哦”一声,“说来听听。”
无忧也不用给北静王保密,“废……义忠王之女。”万一促成此事,他又能赚上一大波气运。依稀记得贾琏那一轮,北静王的填房可不是宗室。
贾政一听,手一哆嗦,直接碰掉了几上的茶碗。
然而无忧看得分明,贾政身上因果光芒一闪,他立时抓准了机会,寻根一探:好么,原来太子倒台荣府还真掺了一手!
曾经荣府还没败落的时候,给过太子不少孝敬,甚至也替太子收拾过一些人,更因为荣府在金陵的势力而掩盖了些事情……这些事情荣府样样都记了下来,在太子被废前夕交给了昔日的六皇子,如今的圣上。
想来元春这个妃位,便是圣上的酬谢。
当看清这一根脉络,无忧脑中轰鸣,他险些晕了过去,等再回过神,发现自己双手死死抵住太阳穴,而神脑袋疼得几乎无法动弹。
贾政一脸忧色,“怎么回事?”
无忧稍一侧头,身子控制不住往边上一歪,而后就是两道细细的血线从鼻子底下猛地窜了下来。
贾政这回真是吓着了。当下也不讲究,连忙命人去请大夫,并让几个小厮把儿子抬到了书房里间的床上。
无忧疼得再厉害,话还是能说的,“老爷,反噬……儿子可还答应了北静王要去看望一下宫中的义忠王。”
贾政闻言神色一凛:果然与太子有关的事情,都该绕着走吗?提起废太子,他可不是不心虚。
而系统中的宝玉又急忙发了话,“痛得厉害吗?你完全不必如此。”
无忧痛得不想回复,心里却是哭笑不得:原本他打消贾政卖女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完全不用苦肉计。
只是他就是照实说了,宝玉也不信。
话说,相处过一段时间,无忧挺喜欢宝玉的。这是他穿梭至今,遇到的唯一一个表里如一的纯善之人。他能感觉到,宝玉对他是真心关切。
等无忧彻底缓过劲儿来,都是晚上了。
他脑袋不动,光身子转:就见晴雯和麝月全守在他身边。
无忧看过来,麝月便笑道,“二爷醒了?可要润润喉咙?”
晴雯见无忧双目清亮,也道,“老爷命人把二爷送了回来。老太太和太太全来看过了。”
无忧不敢点头,而是直接吩咐,“既然如此,你去跑一趟,告诉老太太和太太我没事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为家里吃点苦不算什么。”
晴雯领命去了。
麝月却不明白二爷怎么为家里吃亏而弄成这样……偏偏太医说二爷是心神大损啊……
打发了丫头,无忧才惊觉:系统里的气运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