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20章

在短短几十秒中,感受到心情上天入地的变化,和灵魂出窍的快感,结局就是无条件无底线的纵容。

不想去医院就不去,反正带了药。

想睡觉就睡,反正被子够厚。

孟绪初确实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骞却独自反复回味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天色渐暗,山林间又开始哗哗落雨时,找回了理智。

孟绪初睡得昏昏沉沉不太舒服,空气潮湿,他身上骨头像渗进了冰碴子,密密麻麻地疼。

朦胧中,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背,喊他的名字,他费力睁眼,看到江骞模糊英俊的面孔。

“到时间了。”江骞轻声说。

孟绪初缓慢地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晚上才拜祭会的重头戏。

他撑了一下床,江骞托着他的背把他扶起来。

他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养精神,蓦地感到脚腕一凉,被子被掀开,江骞居然拿了双护膝要往他膝盖上套。

他下意识缩腿:“你连这个都带?”

江骞看了他一眼,“听说上香要跪拜。”

“……”孟绪初哑然:“只是跪一下,而且有蒲团。”

江骞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而后抬眼看了看窗外,大雨飘摇,便坚定道:“还是戴上,下雨地上太潮了。”

“真的不用了。”孟绪初婉拒。

夏天西裤面料薄,戴上护膝稍微绷一下都能看出来,让别人看见实在会显得他太娇气,压根不是他的作风。

孟绪初一个劲缩腿,言辞拒接,趁江骞不注意还想逃下床,下一秒就被攥着脚腕拉回来,掌心温度烫得他抖了一下。

江骞冷漠地说:“不戴就去医院,你可以二选一。”

·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暴雨冲刷墙面,砸到屋顶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人心颤动。

孟绪初掀开层层叠叠的浅黄色帷幔,带着江骞往大佛堂走。

今晚的拜祭会在那里举行。

因为穿护膝他们出门晚了些,此刻偌大的庙宇内空寂无人,高燃的烛光明明暗暗交织着。

孟绪初想加快脚步,又因为膝盖上的玩意儿觉得束缚。

没错,他还是没拗过江骞,但绝不是从心理上屈服,而是单纯意义上的被力量压制了。

是以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不想膝盖上绷出一坨奇怪的形状。

前方就是大佛堂,一阵穿堂风吹过,“啪”地灭掉一盏廊柱上的蜡烛,凉得孟绪初颤了下。

他朝风吹来的地方看去,有一扇侧门,是通往后院的,孟绪初记得那里白天还上着锁,现在却被风吹开了。

他蹙了蹙眉,潜意识觉得不太对劲。

大佛堂近在眼前,纷繁人影逐渐涌动,不少人向孟绪初打招呼。

江骞低声问:“你觉得有问题?”

孟绪初含笑回应周遭问候,若有所思的:“我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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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颂颂不准。”

江骞眉梢一挑。

孟绪初几乎是来得最晚的(touwz)?(net),他到场后?()?『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穆海德从后方帷幔里走出来,全场默契地安静下来,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穆海德一个人站在最前方,身后是穆蓉和穆世鸿夫妇,往后是孟绪初、白卓白桑兄妹两和穆玄诚。

再往后就是一众远亲近亲带着自己的孩子按辈分从前往后排,几乎站满了整个大佛堂。

穆海德四下看了圈,没见穆天诚,问了一句。

于柳解释他断了腿没好全,下雨就疼,在禅房休息不过来了,说着还瞪了孟绪初一眼,似乎依然对孟绪初断了他儿子腿的事耿耿于怀。

孟绪初回以温和的笑。

穆海德听后没说什么,但表情看上去不太愉快,于柳只好装鹌鹑缩回头。

拜祭会正式开始,虽然时至今日没几个人真心对这种仪式感兴趣,但真当血红的烛光高悬于室,在庄严的庙宇下,漫天神佛的注视中,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堂下落针可闻,是肃穆到极致时的空寂。

穆海德带着众人先拜了三拜,然后点香,作揖,上香,再拜三拜。

风声呼呼拍打门窗,外头是风雨大作雷电交加,庙宇苍然屹立于暴雨中。

霹雳雷电震得烛光明明灭灭,光影跳跃在每个人阴霾的脸上,像染上一层血红。……

霹雳雷电震得烛光明明灭灭,光影跳跃在每个人阴霾的脸上,像染上一层血红。

拜完神佛,住持拿着一卷经书过来,大家各自在蒲团上坐下,聆听住持的诵经。

依照往常,他们大概要在这里坐两到三个小时,彻底结束后才能回房间休息。

可就在诵经开始十几分钟后,佛堂内某处似乎发出响动。

有的人悄悄睁开眼四下环视,但雷声太大,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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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颂颂色生香。

孟绪初捂住了嘴,感觉江骞拉了把自己的胳膊,便借力站起来。

从俯视的角度看过去,荒唐的现状更加一览无余,这个场景让孟绪初赫然想到几天前在家里,白桑给他看的那个视频。

他扭头,白桑就在不远处,皱着鼻子一脸嫌弃,白卓离得远些,脸上晦暗不明。

饶是孟绪初早有准备,突然的变故依然让他感到心惊,何况是懵然不知的其他人。

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霎时间骂喊声,惊叫声,和孩童的哭泣响彻整座佛堂,母亲们捂着孩子的眼睛纷纷抱离现场。

于柳几乎是瞬间含着泪晕了过去。

穆海德梗着脖子叫来好几个人都没法把他们拉开,最后还是穆世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大盆冰水,当头泼下,穆天诚才猛得惊醒。

下一秒,一个耳光当头扇了下去:“混账!”

孟绪初沉默看着眼前的闹剧,正要往后退,却突然被人捂住了眼睛,四下漆黑,感官潮水般涌动起来。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江骞就这么蒙着他的眼睛,将他带离混乱的现场,掩在佛堂中一根朱红的立柱后。

立柱直径足足有半米,几乎完全挡住后方的污秽。

后背抵上冰凉的柱身,孟绪初拉下江骞的手,一双冷静的眼睛:

“……你至于吗?”

江骞说:“别人都这样。”

孟绪初扫了眼他口中的别人:“他们是小孩。”

“所以呢?”江骞问。

“我是成年人。”孟绪初说。

“所以呢?”江骞重复着,挑起眉梢:“所以你想看?”

“…………”孟绪初一阵语塞:“你正常吗?”

重点不是他想不想看,而是他作为一个成年人本来就可以看!

但江骞刻意忽略这些,就是突然犯浑的,硬生生要将他锢在这里。

孟绪初掰开江骞的手要走,又被他反手按住手腕,掐着下巴扭回头,宽大的手掌挡住侧脸,物理封锁一切余光。

孟绪初就只能看见江骞锐利的侧脸,他灰蓝的眼珠暗沉沉的,眼里全是冷漠的不屑。

“有什么好看的。”江骞说:“他身材那么烂。”

孟绪初:“……”

彻底失去辩解的**。

四周人头攒动,把江骞往孟绪初身前挤,两人衬衣都很薄,江骞的腹肌就清晰地贴在了孟绪初的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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