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赶到皇宫之前,洪杉骑快马先一步回去,将太医院的柳华请到了东宫。
柳华已经见怪不怪,以为太子殿下又受伤了,于是往药箱里多备了些治疗创伤的药,这便去东宫候着了。
没过多久,便见太子步伐快而矫健地走了进来,瞧着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他微一侧首,竟看到消失多日的褚瑶,也跟在后面一起回来了。
除了瘦削些,好似也并无大碍。
那是谁需要医治?
“殿下,”他起身行礼,“是谁受伤了?”
“无人受伤,”裴湛径直往寝殿走去,示意柳华跟上来,“孤身体不适,过来给孤瞧瞧。”
柳华忙提着药箱跟了上去。
褚瑶步子小,落在最后面,走着走着,便趁裴湛不注意,闪身拐去偏殿,去找鸣哥儿了。
她以为裴湛没发现,其实他只是假装没有瞧见罢了。
先前在马车上和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吓吓她而已。她既不愿意,强求反而会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柳华随他进了寝殿,给他诊治之后,颇为惊讶:“殿下这是吃了某种催情的东西,能忍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惊讶的同时,也颇为褚瑶捏了一把汗:亏得太子殿下意志坚强,生生忍耐住了,若一个忍不住,她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可有法子医治?”裴湛感觉自己忍得就快要炸开了。
“最快的法子,是纾解出来……”他刚说完,便被裴湛瞪了一眼。
废话,要是能纾解,早纾解出来了。
柳华讪讪一笑,从药箱里翻出一套银针来:“吃药自是来不及了,只能针灸……”
*
褚瑶在东宫找了一圈儿,也没见到奶娘和鸣哥儿。
阿圆也不在这里。
她去问门口的侍卫,才知自她失踪后,永和宫便派人将奶娘和小皇孙接过去了。至于阿圆,似乎是在太子面前说错了话,被安排到别的宫苑干活了。
“鸣哥儿在永和宫过得可还好?阿圆被安排去哪个宫苑了?”
那侍卫拱手道:“属下不太清楚,褚娘子可以去问问太子殿下……”
这个时候褚瑶自是不敢去打扰裴湛,甚至连殿内也不敢靠近。她腹中甚饿,这些日子一直吃不饱,今日更是滴水未进,索性便去小厨里找找还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还未至晌午,小厨里只预备了些菜和生肉,还没开始蒸炒。厨娘见她饿的厉害,便赶紧烧水给她煮了一碗清汤面条,卧了两颗荷包蛋。
褚瑶干脆就坐在锅台边上,就着热腾腾的蒸汽,吃了这二十天以来第一顿饱饭。
“这大抵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了……”久违的饱腹感让褚瑶倍感安全,也让她这些日子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褚娘子客气了,只是简单的一碗面罢了,”厨娘被她夸得面露喜色,“等晌午,我给褚娘子做大片羊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粉汤,这个季节,最适合喝这个汤了……”
“好啊……”褚瑶笑眯眯地与她言谢。
两人正说着话,洪杉却找过来,说是太子殿下让她去寝殿。
褚瑶闻言一愣:怎的还要让她过去?连柳太医也没有办法医治么?
“褚娘子,莫让太子和柳太医等着急了。”洪杉催促她。
想到先前在客栈裴湛对她的所作所为,褚瑶硬着头皮站起身来,临走时抓了两颗大蒜塞进嘴里……
好辣!
甫一进入寝殿,便看到裴湛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身上扎着许多银针,眼下他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眼眸也如以往一般清冷平静,想来那药力确实已经缓解了。
褚瑶瞥了一眼,忙移开了目光。
“柳华,给她瞧瞧……”裴湛这会儿身体已经没那么难受了,看向褚瑶时心里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了。只是想着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瘦了这么多,担心她身体亏损,所以特意叫她进来,让柳华帮她诊治一番。
不过看她方才磨磨蹭蹭进来的那股劲儿,便知道她肯定又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呵……
柳华替她仔细诊脉,发现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好在并未伤及元气:“褚娘子这些时日有些亏损了肠胃,不是什么大问题,日后慢慢进补即可……”
褚瑶以手掩口,道:“多谢柳太医。”
柳华身为太医,嗅觉灵敏,纵然她有心遮掩,他还是闻到了那股生蒜的味道,便补充了一句:“最近少食辛辣之物,葱姜蒜都要少吃……”……
柳华身为太医,嗅觉灵敏,纵然她有心遮掩,他还是闻到了那股生蒜的味道,便补充了一句:“最近少食辛辣之物,葱姜蒜都要少吃……”
褚瑶尴尬地点头:“是,我记下了。”
时辰差不多了,柳华帮裴湛将身上的针取下之后,便背着药箱告辞了。
耳边传来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午时茶舍不得离开。
褚瑶上前拦住他:“殿下,请听我把话说完。”
“你想要说什么?”他步步往外走,将她逼得步步往后退,瞳色幽暗,声音低沉阴冷,“你又要和孤说,你要离开这里?”
褚瑶有些愕然:她什么都没有说,竟就被他轻易地猜了出来。
他逼得她退无可退,身子撞到桌角上,她痛得一躲……
可身前是他宽阔的胸膛,长臂将她困在他与桌子之间,她无处可躲。
“你不要找你的哥哥了么?”他说,“你不要鸣哥儿了么?”
“可我也要活下去啊……”褚瑶委屈道。
这二十日像是一场噩梦,她如同一只毫无招架之力的羔羊被人随意摆弄。暖香楼里的屈辱,栖霞山庄的担惊受怕与食不果腹,她甚至夜里做梦都会梦见自己被人一剑刺穿了脖子,丢弃在荒山野岭中……
“我来京城只是想照顾我的儿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害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来这里本就是一个错?”满腔的愤懑让她情绪激动,她肩膀颤抖不已,极力忍耐着不想哭出来,“殿下若不愿意继续帮我找哥哥,我也不强求。我去衙门报官,求他们帮忙寻找……”
“你想让衙门帮你找?天真!”他恼怒于她宁愿去求助别人也不愿继续求他,可是看到她颤抖的身子,咬着唇极力忍耐的样子,那些难听的话,他便也说不出口了。
他扶着她的背,安抚着,将她一点一点拥到自己怀中:“孤知道这件事情吓着你了,孤同你保证,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宫中诡谲,人性复杂,你自己也要学着识人,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褚瑶极力地摇头:“我学不会,我不适合待在这里,我不想学……”
“你要学,”他不容置否,带着些许严厉的语气,“不止要学鉴貌辨色,也要学宫廷规矩、世故礼仪,孤还会为你请一位夫子,教你诗书礼乐……”
褚瑶听着很懵:“我学那些作甚?”
“你温婉淑良,善解人意,若与普通人做夫妻,自是他人之福,可若做储君之妻,还远远不够。”他搂着她的腰,轻轻抚摸,“若为储君之妻,不仅要才貌双全,端贤表仪,更需毓德厚臻,于我有辅佐之力……”
褚瑶仰头看他,眸中尽是不敢相信:“储君之妻?你是说……要我做你的……”
那三个字,她竟不敢说出来。
“做我的正妻,做这东宫的太子妃……”他低头与她视线交缠,句句诱惑,“你愿意为了我去学那些无聊的东西吗?”
褚瑶却是胆怯了:“可是我……出身低微……”
“古有明君在遴选太子妃时,会刻意挑选清贫百姓家的女儿,以此来辅佐太子节俭勤政,”他温柔地化解着她的自卑,“所以出身一事,你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