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脑海里滑过很多念头,最后在咬死不承认和利落滑跪认错之间徘徊。
只是还没等她想好,河面上忽然传来了少女从尖叫声,紧接着便是围观百姓焦急的呼喊声。
“哎呀,好惨,被打进水里了!”
“快救救她啊,这么冷的天,小姑娘怎么吃得消啊。”
“别张嘴,别扑腾了,哎呀,快抓住木盆啊。”
……
听到这些惊呼,唐诗下意识地往抬头往河里瞥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令她气血上涌的一幕。
见玉瑛扒拉着船舷苦苦哀求放了玉瑶,那王老三竟直接一棍子打到了她的手背上。
玉瑛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人跟着跌进了河里。
她不会游泳,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不停地扑腾拍打着水面,连续呛了好几口水,眼看就要沉下去了,还是柴亮命会水的官兵跳了进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唐诗见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愤懑的情绪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憋在心里更加膨胀。
唐诗不是气愤王老三的心狠手辣。
王老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没同情心,做事狠辣不足为奇。
她气的是玉瑶的狠毒,若非她授意,这王老三怎么敢。
【瓜瓜,你说怎么有这么歹毒的人,对要拼命救自己的亲姐姐也能下得了手。】
【玉瑛真是太傻,太可怜了。她还在自责自己没能救妹妹,让妹妹代替自己落入了歹人的手中,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那好妹妹自导自演的,连这帮劫匪都是她找的。】
【真是又蠢又毒,为了个男人名声不要了,亲姐姐也能下得去手,活该一辈子挖野菜。】
【湖阳公主能不能清醒点,公平点,手心手背都还是肉呢。哼,她那么宠她的小女儿,知道她的宝贝女儿为了个男人故意弄这么一出绑架案,坏自己的名声吗?】
【说到底,玉瑶能这么任性,胆大妄为,还不是她骄纵出来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活该!】
湖阳公主看着乌篷船划走,本来担忧得肝胆俱裂,差点昏厥过去,听到这番话骤然清醒,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小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因为她总算接受了一个事实,今晚之事是小女儿自导自演的戏码。她们都被小女儿玩弄在股掌之间。
玉瑶几个月前看上了一个平民,想要嫁给对方。
湖阳公主自然是不同意。那人不过一介商贾,除了那张俊美的脸,哪点配得上她的宝贝女儿?
湖阳公主严禁玉瑶再跟其来往,并准备过完年就给她定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
玉瑶当时答应得好好,乖巧得很。哪晓得背后却偷偷策划了这起自毁名声的事。
那道声音说得没错,玉瑶被她宠坏了,宠得天高地厚,不知人情冷暖,只顾自己一时痛快,完全没想过公主府的名声,没想过她这当母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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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情。
冷静下来(touwz)?(net),湖阳公主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玉瑶被那男子迷了心▽(头文*字小说)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非要嫁给对方。怕她不同意,于是边跟那男子策划了今天这一出。
今日是正月十四,通河上都是人,事发突然没有清场,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了,哪怕她是公主也不可能将这件事掩盖下去。
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玉瑶被劫匪掳走的事。
过两天哪怕她平安回来了,但也没人相信王老三那样粗俗、恶心、狠辣的东西会放过玉瑶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
她的名声毁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哪个愿意娶她?
到时候她再表示伤心难过,茶饭不思,寻死觅活,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心还不得碎了,什么都依着她。
届时那男子再上门求亲,表示心疼玉瑶的遭遇,不管遇到什么这辈子都会好好疼爱玉瑶,她跟驸马也一定会感动,进而松口答应这门婚事。
真是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被自己的最宠爱的女儿如此算计,湖阳公主心寒不已。她气得浑身哆嗦,直到看到大女儿乌青着脸,双眼紧闭被人拉了上来才想起还有一个女儿,连忙喊道:“救救玉瑛,救救她……”
柴亮早命人在旁边围了一个棚子,烧了些炭火,并找了个大夫在旁边伺候。
要是等偏心眼的湖阳公主反应过来,只怕玉瑛的气都咽了。
玉瑛一被救上岸便被侍女抬进了棚子里,并将她那身冰冷的衣服扒了下来,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但玉瑛还是没醒。
大夫是男人,不好进去,便在外面指挥侍女要给玉瑛保暖,并让她们给玉瑛做人工呼吸。
古人的人工呼吸竟是通过耳朵进行吹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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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
唐诗都要被湖阳公主的犹豫给气笑了。
【快答应啊,救人要紧,人要是没了,什么都白搭好不好。】
【再说了,人家侯家家风很正,不纳妾不磋磨媳妇儿,一家子和和睦睦的,侯公子年纪轻轻就是国手了,玉瑛这老实性子嫁过去肯定不会受欺负。不比嫁进世家大族天天跟人斗心眼子强啊?】
湖阳公主不知被哪句话给打动了,一跺脚,终是松了口:“就有劳侯公子了。”
罢了罢了,他若能救得玉瑛的命,将玉瑛嫁给他又何妨?
侯公子进了棚子,先让侍女将玉瑛扶了起来,头部朝下,按压其背部,等玉瑛吐出两口水后,他命人将玉瑛放下,再命侍女过来对玉瑛进行人工呼吸。
过了一会儿,玉瑛总算是缓缓睁开了眼睛,侯公子连忙退了出去,说明了情况,还特意点明是侍女给玉瑛做的人工呼吸。
湖阳公主听说玉瑛醒了过来,高兴得猛点头。
柴亮也松了口气,隐晦地询问湖阳公主的意见:“二姑娘还在歹人手上,京兆府已派人去追了,公主是否还有其他事?”
湖阳公主知道柴亮的意思。
柴亮必也知道这是湖阳公主府的一桩丑闻,所以不大愿意沾手,委婉地询问她的意思。
湖阳公主看着已不见踪影的乌篷船,心痛又难受,犹豫片刻道:“不用了,这几日是元宵灯会,城中来往人员繁杂,听闻京兆府人手不足,本宫自己派人去救玉瑶就是,今日之事有劳柴大人了。”
这话正合柴亮的意,他点头:“是,若公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到京兆府。”
***
见玉瑛醒了,没什么事了,唐诗紧绷的心松懈了下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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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瓜瓜:【没有,宿主别担心,就是进了牢房也有我陪你。】
好感天动地的主统情,但大可不必。
唐诗想了一会儿,狗皇帝奸诈得很。她有自知之明,斗心眼她肯定是斗不过狗皇帝和太后这种人的,说谎被拆穿只会更惨,如今被抓包还不如说实话,兴许能够坦白从宽。
要是狗皇帝还要计较,大不了就把她打入冷宫嘛。
有瓜瓜这个秘密武器,她在冷宫顶多就生活条件差一点,但日子也不会太糟糕。要是日子太苦了,她就找个机会偷偷溜出皇宫,离开京城,去外地改名换姓过上新的生活。
心里有了底,唐诗镇定了许多,磕磕绊绊地说:“我……妾身贪玩,想出来看看灯会,请皇上……责罚。”
最后几个字说得小声极了,跟蚊子叫差不多。
天衡帝看了一眼前方过来的大臣们,将她推到了葛经义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回去再跟你算账。”
啥意思?是生是死说清楚,给个痛快啊。
唐诗还没反应过来,狡猾的葛经义已经将她挡在了身后。
那边,人群逐渐散去,洪国公他们面面相觑。一群要回去睡觉,家里有事的人结果全在这儿,就连兴王也在。
傅三爷纳闷地看着洪国公:“国公爷不是说困了,要回去睡觉吗?怎么走到了河边?”
洪国公看热闹被抓了个正着,老脸有点挂不住,但他脸黑看不出来。
他一脸认真地说:“出了灯楼,冷风一吹,又不困了。傅三爷不是说家里有事,怎么没回去?还有世子爷不是要去找未婚妻吗?兴王殿下不守着花楼了……”……
他一脸认真地说:“出了灯楼,冷风一吹,又不困了。傅三爷不是说家里有事,怎么没回去?还有世子爷不是要去找未婚妻吗?兴王殿下不守着花楼了……”
无差别攻击让所有人的脸都有点挂不住。
几人正想发作,就见洪国公腾腾腾地上前几步,拱手道:“皇……黄老爷也来河边放花灯啊,好雅兴。臣,老夫知道哪里放的花灯最灵验。”
兴王一行人这才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天衡帝。一个个顿时气得牙痒痒的,洪国公这个老脸皮就是阴险,奚落他们一顿就跑到皇上身边去了,是吃定了在皇上面前他们不好与他闹翻脸。
一行人只得按下心里的不爽上前行了礼。
天衡帝不欲跟他们这么多人凑一堆,淡淡地摆了摆手:“我随便逛逛,大家自便。”
但这群人已经看到了跟在天衡帝身后的葛经义,想着葛经义都在伴驾,他们要是走了,岂不是错过了一个讨好皇帝的机会,自是不肯走,一个个拱手跟葛经义打招呼。
葛经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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