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032

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上?

莫非皇帝在这儿?

心柔公主脸上得意猖狂的笑容一僵。

她抬头四处张望,视线很快便锁定了正对着戏台视野最好的那个包间。该包间的窗户上挂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纱帘,纱帘后面影影绰绰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风轻轻一吹,掀起纱窗的一角,露出男人锋利的五官,冰冷的眼神。

心柔公主脸色大变,连忙行礼:“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此,惊扰了圣驾,请皇上责罚。”

威远侯也惶恐不安地跪下,狠狠瞪了对面的威远侯夫人一眼。

这个蠢婆娘,知道皇上在这里不派人悄悄通知他,还这样胡闹。

天衡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怎么会,今日皇姐、驸马和威远侯可是给朕表演了一出千载难逢的好戏。”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心柔公主抿了抿唇,连忙寻借口为自己开脱:“皇上,臣今日就是跟驸马闹着玩的,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柴大人竟当真了。”

柴亮都要气笑了,心柔公主只怕是拿大家都当傻子。

天衡帝没理会她,看向浑身狼狈跪在地上的驸马:“驸马,你怎么说?”

驸马就地一跪,用力磕了三个响头:“臣游灏明参见皇上。臣与心柔公主结缘不合,想是前世怨家,似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既无法同心,终是怨侣,臣恳求皇上成全,赐臣一纸休书。”

“就只求这个?”天衡帝淡淡地问。

游灏明犹豫片刻,咬牙道:“臣别无所求。”

别说唐诗了,这一刻淑妃她们脸上都露出了意外又失望的神色。驸马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搞这一出,不就是想将事情闹大吗?

现在机会来了,他怎么就不好好告心柔公主一状呢?

天衡帝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威远侯夫人:“夫人所言可是当真?”

威远侯夫人乃是将门出身,脾气火爆,性子直,而且大胆。

面对天衡帝的询问,她丝毫不惧,恭敬地说:“臣妇句句出自真心。侯爷还是世子时便对心柔公主痴心一片,即便是公主婚后,他也时常感怀,每逢公主生日他都要喝得大醉,还寻找过几个与公主外貌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他既心有所许,臣妇便不耽搁他了。”

唐诗忍不住为威远侯夫人喝彩。

【说得好,威远侯夫人不愧是将门之后,性子就是爽利。】

天衡帝缓缓道:“夫人可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威远侯夫人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从袖袋中掏出一叠纸,双手高举:“皇上,臣妇这里还搜集了不少威远侯为心柔公主所做的事,请皇上过目。”

广全连忙蹬蹬蹬地跑下楼,接过纸,跑上来,递给天衡帝。

天衡帝接过,一张一张翻开,一时间静得只有他翻阅纸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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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威远侯心里七上八下的,努力在脑海中回想自己都做过什么,但不知是太着急还是太心虚,他都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还是想不起来。

威远侯气得又狠狠剜了威远侯夫人一眼。

但威远侯夫人背脊挺直,跪在戏台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少许,天衡帝翻完了,将纸往下一扬。

纸张飘飘洒洒,有两张落到了威远侯面前。

威远侯定睛一瞧,这记录着十三年前的一桩旧事。公主府家奴李昌与人争利,失手打死了对方,是当时还未承爵在五城兵马司任职的威远侯帮忙摆平的。

这样的小事威远侯自己都不记得了,但纸上却将时间地点人物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想而知,其他的纸上多半也是这样的“小事”。

“皇上恕罪,微臣年轻时糊涂,听信谗言,犯了不少错,恳请皇上宽恕,微臣一定痛改前非。”威远侯也不管其他纸上写的都是什么了,磕头认罪求饶先上一通再说。

他跪得太快,让人不耻。

天衡帝没理他这个软骨头,接过侍卫递上来的另一份资料,快速扫了几眼,说:“拿下去,给心柔公主瞧瞧。”

心柔公主心底顿时涌上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她颤抖着手接过资料一看,顿觉头晕目眩,上面不止记着她砍小翠双手,宰了小姑子小拇指的事,还有公主府侵占百姓田地,不断扩大食邑范围以敛财供其挥霍,下面的人为了讨好她四处寻找柔顺黑亮的头发,甚至为此逼死人…………

她颤抖着手接过资料一看,顿觉头晕目眩,上面不止记着她砍小翠双手,宰了小姑子小拇指的事,还有公主府侵占百姓田地,不断扩大食邑范围以敛财供其挥霍,下面的人为了讨好她四处寻找柔顺黑亮的头发,甚至为此逼死人……

一桩桩一件件记录得异常清楚,甚至连许多她本人都不知道的小事也全都记录在册。短时间内,皇帝根本不可能查到这么多事。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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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里舒坦了,连忙让人将地上的罪证捡了起来:“是,微臣遵旨。”

心柔公主和威远侯慌了,赶紧磕头求饶。

心柔公主还不肯承认:“皇上,这些都是污蔑,胡说八道的,臣没做过……”

天衡帝再度开口,让心柔公主更加的绝望。

“心柔公主与驸马,威远侯及夫人齐氏,夫妻不睦,同床异梦,今日朕便做主让而等和离,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驸马和威远侯夫人激动不已,连忙下跪谢恩。

心柔公主不服,正要开口,却听天衡帝又下了一道旨意。

“心柔公主府,威远侯府,草菅人命,多次触犯大雍律,怨声载道,现革除二人的封爵,贬为庶民,抄没两府,充入国库。”

“不,皇上,你不能这么对臣,臣可是您的亲姐姐。您这么对臣,想过母后会有多难过吗?”心柔公主几欲发狂,连忙搬出了最大的靠山。

天衡帝面色冷肃地看着她:“此事朕会派人向母后说明情况。母后一向公正严明,慈悲为怀,仁善坦荡,若知你背着她犯下如此不法之事,不用朕出手,母后就会先废了你。”

心柔公主无言以对,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太后会袒护她吧。哪怕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实,但也是不能在人前说出来的。

她换个了策略,泪眼婆娑地哀求道:“皇上,臣知道错了,您就饶了臣这一次吧,臣以后不敢了……”

天衡帝还是没搭理她,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游灏明:“驸马,她当初砍了令妹哪只手的小指头?”

游灏明张了张嘴:“左,左边……”

侍卫奉上一把刀,塞到他手里。

游灏明颤抖着握住刀,惊恐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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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瓜瓜有些无语:【你刚才不是说有些期待吗?】

唐诗想,刚开始她是希望恶人有恶报,让心柔公主尝尝曾经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痛苦,但真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她又有些不适。

说到底,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生活在和平法制年代的普通人,没有见识过太多血腥残暴的事,真上刀子,她还是怕的。

想到这里,她幽幽叹了口气:【瓜瓜,我还是跟他们格格不入啊,我有点想念现代了,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瓜瓜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干瘪瘪地挤出一句:【宿主,你还有我。】

气氛一下子低迷下去。

淑妃和李昭容察觉到天衡帝身上冷冽的气息又加重了几分,忍不住偷瞧安嫔。安嫔也很苦恼,看她有什么用,看周才人啊。

“走吧。”天衡帝转身,没再看下面哭嚎的心柔公主。

唐诗几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等出了戏院,外面天还没黑,街上人来人往,丝毫没受戏班子那边的影响。

唐诗呼了一口新鲜空气,好奇地四处打量,难得出来一次,可不得好好看看。

广全跟在天衡帝身后,摸不清他的想法。皇上今日突然要出宫就已经是很奇怪了,还带着娘娘们,他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乱子,现在只希望皇上能够早点回宫。

但天衡帝显然没这个意思。

他带着几人进了前面的一家茶坊。

茶坊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拿着一卷书,坐在椅子上,说的那个唾沫飞溅,等说到**处,茶友们很是捧场,拍手叫好。

一行人自然去的是二楼的雅间。

落座后,唐诗就被下面说书人的故事吸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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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间的观察(touwz)?(net),他发现宿主和瓜瓜还是比较守规矩的?(头文$字小说)?[(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茅房床榻上这些地方,他们不会窥视。

想要避开他们的眼睛。

这地方天衡帝呆着也不舒服,直接切入正题:“派人盯着福宁行宫,但凡有人去给傅氏报信,一律杀了,处理干净。心柔公主那边,给她弄个自然点的死法。”

“麻烦!”青年抱怨,“这么早动手还得清理尾巴。”

死个心柔公主不算什么,但太后那边对皇帝的忌惮和不满肯定会加深。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让心柔公主多作死一段时间,多造点孽,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还能拖傅家下水。

今天分明就是个极好的机会,只是不知皇帝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提前对心柔公主动了手。

天衡帝没有解释的意思:“派人盯紧姚远。”

姚远是征南大将军,驻守在大雍与东越国交界的启州要地。

他是平民出身,后被傅家五姑娘也就是傅国公最小的嫡妹看上,不顾家里阻拦,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

傅家很宠这位五姑娘,最后只得同意。

姚远虽出身普通,但却是天生的将才,又有傅家的扶持,在军中混得如鱼得水,连续三次带兵打败东越国的进攻,收回了两座曾被东越国占领的城池,战功赫赫,深受先帝宠信,被封为征南大将军。

他目前掌握着驻扎在启州的十万大军。

这也是傅太后傅氏一党最大的依仗。

他也是最让天衡帝忌惮的傅氏党羽。

姚远在启州经营二十年,军中上下铁板一块,都是他的嫡系亲信。天衡帝也不敢轻易动他,不然他一举反旗投效了东越,南边必然大乱。

尤其是东越对大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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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他当年可是名满京城,才名远扬。”

天衡帝只给了十二个字:“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不堪大用。”

青年有些失望,松开了手。

天衡帝若无其事地回了雅间。

雅间里几个女人眼睛都红红的,看来说书人说得挺好。

安嫔率先发现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唐诗几人赶紧跟上。

天衡帝瞥了一眼下方:“完了?”

淑妃点头:“刚讲完,皇上去哪儿了,竟错过了最精彩的这一幕。”

“去了趟茅房。要下去逛逛吗?”天衡帝问道。

淑妃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答应:“要的,可以吗?”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谁愿意这么早就回去,当然是能拖多久是多久了。

天衡帝没说可不可以,只是率先下了楼。

唐诗很高兴:【狗皇帝人不错嘛。瓜瓜,你说待会儿买什么好呢?】

瓜瓜:【看看你带了多少钱吧。】

提起这个唐诗就萎了,她只带了五两银子,便宜的肉包子倒是能买一大堆,但值钱的玩意儿肯定买不起。而且跟着这么一堆人,她不想引人注目的话就不能随便去买小吃。而唐诗恰恰是个很怕出风头的人。

【哎,陪顶头上司逛街可真是太难了。】

天衡帝脚步一顿,气得甩手就走,到底谁想逛街?

一行人出了茶坊,没走多远便遇到了一家酒坊,浓郁的酒香扑鼻,店小二看他们几人好奇地张望,连忙招呼:“客官,咱们家的酒最好喝了,有黄酒、米酒、果酒、葡萄酒……要不要来一点?”

李昭容有些感兴趣,停下了脚步。唐诗也跟着停下,她还没尝过古代的这种酿造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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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跟上辈子吃过的猪肉脯很像。

她舔了舔唇,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她还没吃过鹿肉呢,也不知道这所谓的獐鹿肉跟牛羊肉有什么区别。

瓜瓜看她这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实在不忍打击她。

但要不说清楚,宿主万一吃出什么问题来了,怎么办?

【宿主,别看了,我要说了,你今晚恐怕要吃不下饭了。】……

【宿主,别看了,我要说了,你今晚恐怕要吃不下饭了。】

唐诗不满:【坏瓜瓜,你故意勾我是吧?这肉看着挺好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瓜瓜:【这是用马肉滥竽充数的。】

唐诗秒懂:【这不就跟鸭肉版牛肉干是一个道理吗?原来古人就开始造假,以次充好牟取暴利了。】

瓜瓜:【光以次充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用的都是死马,肉都开始发臭了,在地面埋上一晚,第二天挖出来,马肉颜色就变得鲜亮好看了。不过味道还是臭烘烘的,所以只能腌制,做成腊肉、肉干之类的。】

唐诗有点想吐。

亏得她以前还天真地以为古代都是纯天然食品,干净又卫生,没有农药、防腐剂、各种乱七八糟的添加剂,敢情是她想得太美了。

妈蛋,哪个时代都不缺奸商啊。

【我们这是什么运气,怎么一路上碰到这么多假货!】

唐诗无语了,感觉今天有点流年不利,出来看戏碰上大瓜,逛街又遇到遍地假货,也就听书的时候消停了一会儿。

瓜瓜:【这就是京城最著名的假货一条街啊。当地人,有经验的人,大部分都不会来这里买的,来的都是生瓜蛋子和各种商人,买了转手卖去外地又能赚一笔高价。】

唐诗……

好家伙,竟然形成了产业。

别说唐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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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似火的还是他手里提的那块人形何首乌。

这棵何首乌根本带着湿润的泥土,应该是刚挖出来不久。

何首乌有半尺多长,其形状酷似一个**男子,头、躯干、手和腿轮廓分明,而且两腿之间还有一节又粗又胖的短丁丁,特别逼真。

不少女子看到这个都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错开了眼睛。

老实憨厚的男子挠了挠头:“俺,俺不知道啊,这是俺在山上打猎无意中挖到的。就是看它长得像个娃娃就带进城了,你们帮俺看看吧,能让俺吃上一顿肉,俺就卖了。”

“要一顿肉那老伯你可就亏大了。这是何首乌,如此大,长得跟个人一样,没千年估计也有几百年。这样的何首乌千金难寻,吃了滋阴壮阳,娘子天天晚上喊受不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衣书生打扮的男子饶有兴味地道出了这株神奇植物的来历。

引得四周的人啧啧称奇,不少人开始问中年男子多少钱。

男子一脸为难的样子:“俺,俺也不知道。你,你们开吧,别让老农我白跑一趟就成,我就想赚几块辛苦钱。”

人群中马上开始竞价。

“那我出五两银子。”

“五两想买这种快成精的何首乌,你做梦呢?我出五十两。”

“我出一百两。”

……

很快这颗何首乌就被哄抬到了一千两银子。

唐诗他们离得比较远,即便没听清楚报价,也大致能猜出原委。

李昭容略过何首乌的下半身,好奇地问:“这何首乌真的快要成精了吗?”

又来一个傻子,唐诗怎么都没想到李昭容竟也会相信这种鬼话,但想想现代社会信息那么发达,何首乌这个骗局都上过多少次新闻了,照样还是有人上当,又觉得不稀奇了。

人嘛,有时候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脑子一时发昏,稀里糊涂被骗也是很寻常的事。

她在心里无奈地叹息。

【什么何首乌,山药弄的。】

【简单得很,种山药的时候在下面装个磨具,山药就有一定几率长成这样。想要成功率高,还可以把山药切成小块分别放在模具里,然后固定住,最后嫁接一根何首乌的藤,长出来头顶就带着何首乌的叶子,可以以假乱真了。】

淑妃嘲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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