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珈柏尔伸出手,达尔西以为珈柏尔是准备因为自己咬伤了他的手这件事准备秋后算账,看见他抬手的一瞬间下意识想避开,但是想了想又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达尔西自暴自弃的想,反正就算自己想跑也跑不掉,干脆就在这里等着,看对方到底想要怎么处理自己。
但是最后落在他身上的手力度意外的很轻,珈柏尔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上,这里刚刚撞在礁石上,留下来一片淤青。
人鱼的腹部没有任何防护,贸然去触碰是一种很冒犯的行为,虽然达尔西的攻击对珈柏尔来说还不够看,但他也不想手上再添一个口子,所以权衡之下落在了达尔西的后背上。
珈柏尔用和族群里那群幼年人鱼说话时的语气开口,带着一股安抚的味道,他耐心的对达尔西解释:“不是想要抢你的食物。”
“吃太多东西会把胃撑坏。”
低着头好像在认真倾听的白色人鱼看上去听话极了,但是现在的珈柏尔已经隐约意识到,他实际上是有些油盐不进在身上的。
珈柏尔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让他抬起头,盯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记住了吗?达尔西。”
这是珈柏尔第二次叫达尔西的名字,上一次还是达尔西第一次从巢穴里出来,珈柏尔问他的名字的时候。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红色人鱼的嘴里被叫出来,达尔西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下意识想要避开珈柏尔的视线,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
像是为了赔罪,珈柏尔在第二天也带了食物过来。
不同于前一天的有意试探,今天的珈柏尔带过来的,是他觉得正好能适合达尔西的分量。
珈柏尔有意想让达尔西学会在进食上节制,但是这条流浪人鱼很显然并不理解他的好意,虽然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转过头就会避开珈柏尔,把自己的胃里撑得饱饱的。
——
再一次被珈柏尔盯着自己的腹部,达尔西下意识用力的吸气,让肚子看起来更瘪一些,两只手交叉放在身体前面,把有些鼓起来的肚子挡住。
“你今天又吃得有些多了。”珈柏尔直白的开口。
在他提出来之后,珈柏尔看见面前的白色人鱼有些不耐的用尾巴在地面砸了几下,碍于珈柏尔还在,动作幅度不大,但是看得出尾巴的主人很不满,忍耐几乎要到了极限。
这已经是达尔西被珈柏尔盯着进食的第十天了。
虽然因为达尔西身体恢复得不错,珈柏尔的投喂不再像过去那样频繁,但是就算他不带着食物过来,没事的时候也会过来看一眼达尔西,关注他有没有进食过量。
配合了几天已经不想再陪着珈柏尔玩下去的达尔西往后退了几步,反正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不配合把自己赶走,达尔西也觉得自己现在能够在外面活下去。
“够了!”达尔西把尾巴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他瞪着珈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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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面巾卷因为激动,眼睛有些充血发红,主动对着珈柏尔发难让达尔西因为紧张啃着自己的指甲。
他大声诉说着最近这段时间对珈柏尔的不满:“别拿你们族群的要求来限制我。”
“我又不是你们族群的人鱼。”达尔西说话的时候,尾巴随着上升的怒气值甩得越来越用力,搅起来一地泥沙,让旁边藏着的贝壳螃蟹吓得从泥沙里钻出来飞快的逃走。
达尔西朝珈柏尔呲着牙,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们流浪人鱼就喜欢把胃里塞得满满的,不用你管!”
明明有足够的食物,也处于安静的环境中,但是受到珈柏尔的限制导致自己不能按照心意尽量把胃里面塞满,这让达尔西开始缺乏安全感,感觉到焦虑。
一直生活在族群里的人鱼不会比达尔西这种流浪过的人鱼更明白食物的重要性。
达尔西经历过饿着肚子被其他猎食者追逐,刚捕猎到的食物被抢走,受了伤不敢去捕食更大体型的食物,只能靠着小型鱼类甚至是挖藏在泥沙里的螃蟹和贝壳维生。
在最难捱的时候,达尔西甚至去捡过放了很久的已经开始要腐烂的鱼类尸体。而**的鱼肉让达尔西生了一场病,让他记忆深刻,从此对这些不新鲜的食物敬而远之。……
在最难捱的时候,达尔西甚至去捡过放了很久的已经开始要腐烂的鱼类尸体。而**的鱼肉让达尔西生了一场病,让他记忆深刻,从此对这些不新鲜的食物敬而远之。
达尔西盯着珈柏尔,直白的告诉他:“我需要胃里有足够的食物,来给我能够活下去的安全感。”
——
对着珈柏尔发泄完自己的怨气之后,达尔西冷静下来后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概会被打一顿吧?
达尔西无所谓的想着,但是他确实不想再继续这种无法感受到那种让自己心安的饱腹感的日子了。
珈柏尔游到他面前,对达尔西刚刚张牙舞爪的行为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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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面巾卷?”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一边好奇,一边看着珈柏尔解开了外层的水草,露出来里面的鱼。
里面的鱼大概只有达尔西手指那么长,身体很胖,肚子鼓起来,肚皮朝天的躺着,圆滚滚的身体衬得身上的鱼鳍格外袖珍。
最重要的是,它的鱼鳃是大大朝着两侧张开的,原本红色的鳃已经发白,看起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这是一群总是喜欢跟在我们族群里小人鱼身边的小鱼,它们只存在于这一片海域。”因为味道不怎么样,所以一般不在人鱼的食谱上,所以就算一直跟在身后,幼年人鱼也懒得主动去驱逐它们,任由它们跟着,然后随它们吃掉自己的剩饭。
跟着的时间久了,人鱼们就发现,这种鱼进食几乎毫无节制,只要有吃的,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吃饱,都会努力的往自己肚子里面塞。
因此有时候一回头总能看见一条被撑死的鱼。
“这条鱼也是被撑死的。”珈柏尔说,“我带着它来的时候它还活着。”
当然,珈柏尔并不指望用这一条小鱼来说服达尔西,毕竟达尔西坚信自己能感知到饱腹感。
“我见过一条流浪人鱼的尸体。”
珈柏尔伸出手点了点面前的小鱼尸体:“他也是撑死的。”
和这条小鱼的尸体一样,不过珈柏尔看见的时候,那条人鱼的尸体比这条小鱼看起来难看多了。
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一些闻着味道围上来的鱼虾们吃掉了一部分,开始裸露出来一部分内脏,肚子里胃被撑破,像一个坏掉的口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食物。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珈柏尔意识到,毫无节制的进食确实可以杀死一条人鱼。
珈柏尔的描述很清晰,达尔西听着他的语言几乎很快就能想象出对应的场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升起一股反胃感。
珈柏尔在此时伸出手,虽然不经过允许就碰达尔西的肚子确实是有些冒昧,但是他还是直接在达尔西的肚子上轻轻按了按。
虽然在珈柏尔有意的看顾下,达尔西进食量稍微得到了控制,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到胃里沉甸甸的,被塞进去不少食物。
“所有人在胃里面感觉到难受的时候,都会停下进食。”珈柏尔抬眼看他,“但是你会觉得难受吗?”
达尔西无言的低下头,珈柏尔确实没有说错,过去的流浪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了从这种胃被塞下过量食物的不适中获得更大的来自心理上的愉悦感,甚至对此有些沉迷上瘾。
如果放纵自己再这样继续下去,也许有一天珈柏尔曾经看见的那条人鱼就是达尔西以后的样子。
达尔西想到这里,胃里一阵痉挛,一抽一抽的,他脸色一白,扶着旁边的礁石就直接吐了出来。
大概是受到的刺激有点多,刚吃进去不久的食物几乎全部被达尔西重新吐了出来。
胃里重新恢复空空的感觉,让达尔西难受的蜷起身体。
达尔西看着一堆还没开始消化的东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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