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冷寂的屋舍内,时不时响起刺耳的振动声。
那是铁与铁的碰撞。
床榻上,两条人影交缠着异常暧|昧,却根本不是任何温情的画面,更像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厮杀。
是单对单的压制。
也是弱小猎物的拼命反抗。
惊蛰被掐住喉咙,紧致的禁锢,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扣住容九的手掌,一只脚用力抵|住男人的身体,破碎的声音,在喉管勉强挣扎出来。
“容九……你清醒点……”
强大的野兽在捕猎时,会一击必中,要么咬穿猎物的脊椎,要么扼住猎物的喉咙,让其鲜血横流,再发不出哀鸣。
惊蛰还勉强能说话,只能是容九勉强克制了力道。
可他仍能感觉到手掌隐忍克制后深藏的暴戾与冲动,那轻柔的颤动,随着猎物的呼吸与说话,传递到容九的血肉里,激荡起更为强横的欲|望。
惊蛰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便也不知自己现在的可怜。
红血涂抹在唇边,眼角被撕咬出恶意的红,极具惊恐之下,他一双黑眸正是雾蒙蒙,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落下泪来。
只是眼泪完全激不起容九的怜惜,反倒能激起某种更深层的毁灭欲。
容九是真的想杀了惊蛰。
他轻易就能压制住惊蛰的反抗,皮肉下,那突突跳动的心脏如此鲜活,倘若穿透那薄薄一层的胸膛,刺入霍开的胸腔,将那颗一直跳动的心脏握在手里,或许能够抚慰那尖锐的,暴虐的,从不停歇的欲|望。
可容九堪堪停住,没有果断动手的原因。
“……容九,你他娘的看看我!”惊蛰嘶鸣,“你做的这些,都不是你想做的……”
因为他还在挣扎。
惊蛰应当能够感觉到容九赤|裸裸的恶意,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容九看似怜惜地抚过惊蛰的眉眼,轻声说道:“惊蛰,你怎么这般天真?”
冷冽的嗓音里,不知何时染上了激烈的温度。
好似是冷铁与火焰淬炼后,迸发的强硬之火,铁水在火焰中肆虐,刺痛人的皮肤。
“这焉能不是我所想?”容九勾起恶意的笑,“倘若我就是想杀了你,倘若我就是这般恶劣,暴戾的人呢?”
撕开容九的面|具,他是怎样的人物,惊蛰当真清楚?
他看到的不过是一层又一层温和的假象。
“那都是假的。”
惊蛰的动作僵住,尽管只有那一瞬,可和他几乎肌肤紧贴的容九立刻觉察到那片刻的狐疑。
男人的笑意更浓,漆黑宛如遮住他的眸子,将其充斥满了极端的恶欲,那薄唇微顿,仿佛还能再吐露出更加刺痛人的毒液。
“假的又如何?”惊蛰艰难地说,他能感觉到,喉咙的力度,不知何时又锁紧了,让他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原本扣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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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九胳膊上的手指已经开始紧绷,圆润的指甲不自觉抠紧,在冷白的皮肤留下刺眼的血痕,“可我的感觉是真的……一开始认识,相处……你的礼物……你的帮助,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纵然容九这个人是假的,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着的。那些经历,那些相处时的情感,全然都是真的。
既然那些是真,那惊蛰就不可能全盘否定容九这个人的存在。
哪怕这个人,也许是某个人的一部分,可一部分,难道不也是真实的?
惊蛰是个认死理的人。
只要不能说服他,哪怕是拿命来威胁他,惊蛰仍不会改变自己的答案。
太过倔强,太过坚持的人,有时会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觉得,容九是假的。”
惊蛰的眼前泛起了黑,已经几乎说不出话。
耳边宛如有什么声音在滋啦地响,刺耳得很,可即将死亡的黑暗,已经差点将他覆灭,在那最后一刻,惊蛰都听不到自己……仿佛还说了什么……
接近全力,在最后的瞬间,宛如撕裂喉咙的痛,在喉管燃烧。
可那句话还是挤了出去。
…
“咳咳,咳咳咳……”
惊蛰刚醒,就忍不住咳嗽。
昏迷前,那最后一刻的疯狂,还残留在他的记忆里。
他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死亡降临是什么感觉,后知后觉的恐惧盘踞在惊蛰的心里。
他有些难受地发现,容九的确没骗他。
那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那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惊蛰捂着喉咙,抬眸在屋内看了一圈,瞄准了摆在案台上的铜镜,摸索着下了床,然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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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劣。
然观人不观言(touwz)?(net),观行。
不管人的心中藏着多少暴戾的黑暗?(头。文字小说)?[(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可只要克制得住,只要压抑得住,做个好人,那甭管黑暗有多少,他都称不上坏人。
【可是宿主,他是真的想杀了你。】
惊蛰冷冷地说道:“他想杀了我,原因是什么?”
系统,系统憋不出屁话了。
要不是系统,难道会有这么多破事?
惊蛰不想看自己那破破烂烂的模样,反手把铜镜给按下,转身,一下子撞上了容九的胸膛,硬得像是块铁。
鼻子酸得惊蛰的眼泪猛地落下,好似细密落下的雨。
他捂住自己的鼻子,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做什么突然站在我身后?不对,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容九的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正在揉鼻子的惊蛰:“你要想习武,现在也不迟。”
惊蛰:“练到能在你动手的时候偷袭你,需要几年?”
容九沉吟,许久也不作答。
直到惊蛰抬头看他,容九才慢悠悠地说道:“百年也不能。”
惊蛰:“……算了。”
他绕开容九这块挡路的人墙,继续往床边挪,但是浓郁的香味袭来,勾起了惊蛰腹中的饥饿,他有些尴尬地捂住疯狂打鸣的胃,深感丢脸。
不知他昏迷了多久,但从胃的难受来看,不少于两个时辰。
他这是顺便睡了一觉哦。
“来吃饭。”容九道,“先去漱口。”
他抬起手,点了点洗漱的地方。
惊蛰其实不是那么想在容九的面前走来走去,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铁环:“不能松开这个?”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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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作也放缓了下来。
容九抱着惊蛰大步走向漱口的地方(touwz)?(net),才将他放下来□()『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淡定地说道:“我想这么抱。”
点了点铜盆。
“漱口。”
惊蛰:“……”
行。
这时候,又能隐约感觉到buff的正常影响。
惊蛰嘀咕着,希望容九清醒后,别后悔。
他双手舀起一些清水,先弯身洁面,细细地清洗着。随着弯腰的动作,早凌乱的头发落下些,露出了脖颈上清晰可见的掌痕。
那些根指分明的痕迹,早已经变得瘀肿起来。
惊蛰说话,是比往常要沙哑的。
可除了在容九太过靠近,身体控制不住的抗拒反应外,惊蛰在面对容九时,并无任何差别。
仿佛那一场险些将他撕碎的屠杀里,惊蛰饱受的只有区区一点皮肉伤,当真毫无膈应。
可人,又怎能真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容九浓郁到深邃的眼眸,幽幽地望着惊蛰的背影。那眼神宛如怪异的触须,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惊蛰的身上,如同某种挣扎不出的泥潭,却只能被拖曳着,覆没在没顶的黑暗里。
惊蛰的背脊略有紧绷,莫名的,他能感觉到一点,目光。
容九在看他。
一直,在看他。
那目光宛如纠缠的绳索,让惊蛰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容九的存在。
以及,那克制之下的暴戾情感。
他猛地想起自己,在昏迷前说的话。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
“……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哪怕我真的……死了……”
说真的,惊蛰再回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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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的烛光,驱散了屋内的暗色。
他本来要去帮忙,可不知道容九到底燃起了什么兴趣,在抱过一次惊蛰后,就不肯让他落地。……
他本来要去帮忙,可不知道容九到底燃起了什么兴趣,在抱过一次惊蛰后,就不肯让他落地。
不管是去换衣服,还是回到床上,都是被容九抱过去的。
惊蛰从羞耻,再到自暴自弃,说服自己忽略,也不过两次“抱抱”。
不然他还能怎样?
真的很想敲晕自己。
容九将屋内的烛台都燃起来后,就起身出去。
外头很是昏暗,那瞬息的动作,也不足以让惊蛰看出来这到底是在哪里。
到底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
便是宫里,其实惊蛰也看不出来。
毕竟这么多年,惊蛰熟悉的地方,也无怪乎几个,他当初进宫受训的地方,后来的北房,御膳房,储秀宫,还有直殿司。
其他地方,他是不怎么去过的。
不过宫里的布置摆设,一般都逃不开那些,可这里的确看不出来。
惊蛰略有渴望地看着门,然后泄气地看着那条铁链。
有些灰扑扑的脚趾焦虑扭来扭去。
刚才下地时太过着急,他没有穿鞋。
buff要彻底消失,得等到第三天的早上。
他不敢想象自己失踪了那么久,会出什么……惊蛰一顿,其实好像也出不了乱子。
只是无法解释。
在宫中的任何事,都需要谨慎、再谨慎。
更别说惊蛰被太后盯上的这时候。
一想到太后,惊蛰心中悚然,如果太后真的如他猜想的那样,派人盯着他,那这一次,会不会把容九带到危险的境地?
啪,一声清脆。
惊蛰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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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惊蛰:“你这瓶子里,每次倒出来的药都不一样。”
容九:“特制的,比外头买的好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倒出许多在掌心。
玉瓶被放到边上,两只手交错在一起,将药膏给化开,把每一根手指都涂满。
惊蛰看着那不紧不慢的动作,险些看到入迷,当那一双大手朝他的脖子伸过来时,惊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容九是要给他上药。
可是。
惊蛰下意识后退,避开了那咫尺之间的指尖。
他干巴巴地说道:“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你这,我自己也可以。”
“不可以。”男人冷淡地垂下眉。
手掌不容推拒地抚上惊蛰的脖颈,温热的药膏随着细致的按搓,被一点一点地揉进皮肤,将淤肿的皮肉滋润。
大手在喉咙张开的感觉,令惊蛰无法控制地揪住床被。
那种窒息的感觉挥之不去,时时刻刻侵袭着他。
在容九给他上药的时候,更是如此。
那双轻易能夺走人命的手,细致地摸过所有的痕迹,那不带任何淫|邪,却犹能让人品出几分危险。
被人捏住要害,惊蛰像是只警惕的小兽,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好了。”
容九道:“这药效果很好,明日淤痕应该能褪|去大半。”
他冷淡地说,一边说,一边在床边单膝跪了下来,舀着盆里的热水,像是在清洗手指。
可实际上,是在探测温度。
当惊蛰的脚踝在抓住时,他几乎没反应过来容九想做什么,可两只脚被按在热水的瞬间,惊蛰的反应之大,脚趾在水里扑棱,险些将水都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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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像是个木头人般,硬邦邦地倒在床榻上。
过了半晌,他将头埋进被褥里哀嚎。
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容九变成这样,他的良心越来越痛了。
这要是buff结束后,他该怎么面对容九啊,这简直是将容九的颜面狠狠地压在地上踩。
惊蛰是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计,毕竟他本来就是内侍。
他当然看得出来,容九的动作虽然随性,可完全没做过这种事。
这可能是容九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做。
啊啊啊……这更加痛苦了。
惊蛰在床上打滚,恨不得将自己埋在被里闷死算了。
他不会毁了容九吧?
毕竟他只是个内侍,容九一看出身就不同,权贵子弟?一想到容九清醒后可能有的厌恶,惊蛰的心情就无法克制地落下去。
当然,当然……
他也是受害者。
脖子上鲜明的指痕还没褪|去。
可说到底,如果容九不认识他,也就不会被迫做出这种,这样的事来。……
可说到底,如果容九不认识他,也就不会被迫做出这种,这样的事来。
惊蛰揉着自己的脸,喃喃:“等他清醒后,不会又想杀我吧?”
“不会。”
第三次,第三次啊!
短短一日内,惊蛰第三次被容九吓得差点蹦起来。
惊蛰气恼地翻过身,盯着站在床边的男人,连之前烦恼的事情都差点忘记了,“你下次出现前,能不能给点提示,真的很吓人。”他捂着怦怦乱跳的心,不知道是被容九吓到了,还是因为容九现在的模样。
容九在惊蛰的面前,要么穿着那套侍卫服,要么就是难得一见的常服,可眼前这套清闲的衣物,更是之前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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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
再善良(touwz)?(net),再好心的人?(头文字小+说)?[(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也不当在那个时候,说出那么愚蠢的话。
他面对的不是仁慈的好人,而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举起屠刀时,已不知收割过多少人命。最后,人命只会成为一个冰冷的数字。
那就更加不会有人在意。
太过善良,太过好心,太过脆弱的东西……
轻轻一握,就会被彻底摧毁。
惊蛰越是如此,容九就越难克制那种滔天的毁灭欲。
越中意,就越想毁掉。
他本来,就是这种残暴疯狂的人。
容九盖住惊蛰的眼。
也挡住他看向炼狱的目光。
“睡吧。”
…
惊蛰原本以为自己会和容九争执。
因为昨夜,容九居然想和他一起睡!
尽管那是非常纯粹,单纯的,睡。
可问题是,惊蛰他不单纯啊!
而且一起睡,要是被容九发现他的秘密,那可怎么办?
惊蛰被挡住眼时,心里全是这些乱糟糟的想法,可是陷入黑暗不过片刻,他就睡得不省人事。
翌日醒来时,惊蛰很沉痛。
容九可是坦诚要杀了他啊!
他怎么还能睡得四脚朝天,无所畏惧啊!
难道……真的如容九说的那样……是他蠢……笨蛋的人,才能享受完美的睡眠?
在惊蛰自我怀疑的时候,床边之人早就已经离去。
他碰了碰身边的位置,还留有余温。
说明是刚起。
惊蛰习惯起很早,毕竟每天都要赶着在诸多小主醒来之前,就得去洒扫,昨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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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无微不至的关心里品尝到的。(touwz)?(net)
父母爱他,哪怕是受到buff的蛊惑,变得偏执起来,却也不会有这么暴戾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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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非常笃定。
而他自己……
惊蛰这辈子当然不可能有子嗣,可如果是他遭遇了这个buff……说实话,因为有父母的言传身教在前,惊蛰觉得自己多半,也就会更絮叨些,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好比他在储秀宫时,遇到黄仪结,以及那些宫人。
他们的反应虽然有些过激,可顶多就是溺爱。
至少黄仪结肯定是,将来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是那种宠爱无下限,孩子要什么就给什么的人。
不过说到黄仪结……孩子……
这后宫中,景元帝登基到现在,也有几年了。
可是,这偌大的后宫,连一个孩子都没有……难道是……呃……皇帝不行吗?
这可是大事。
当惊蛰自顾自冥想的时候,容九进了屋,走过来时,特地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可丝毫引不起惊蛰的反应。
容九挑眉,他都故意提醒,既是无法察觉,也怪不得他了。
“在想什么?”
惊蛰喃喃:“皇帝是不是不行……”
他脱口而出。
糟糕!……
糟糕!
惊蛰战战兢兢地抬头,发现容九的脸都黑了。
这是极其难得的,惊蛰在容九的脸上看到明显情绪的时候。
“你觉得,皇帝不行?”
容九缓缓地,将刚才惊蛰的话重复了一遍。
惊蛰森森感受到了凉意。
而后,更加明显地发现,容九的目光落到了他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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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缠住了惊蛰,这么多年,他要带着这个秘密藏在宫里活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要好好活着。
他不能让死去的父母,妹妹失望。
他不能连累陈安。
可是活着好累。活着也好难。
做个伺候人的太监,尤其还是在这宫里,脑袋是悬在裤腰带上活着的。
在他去北房之前的几年,他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才挣扎着活了下来。
不能暴露,已经刻进惊蛰的骨子里。
哪怕他相信,就算容九知道了这个秘密……或许也不会……把他交给总管,可在他险些触碰到那个禁|忌时,惊蛰还是差点崩溃。
莫大的惶恐,几乎席卷了他。
那已经是刻在骨髓里,几乎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拼命眨眼,想要将水汽眨掉。
不能哭。不许哭。
哭是最没用的法子,也改变不了任何的问题。
可他的呼吸还是一点点粗重起来,湿|润的地方越来越大。
不知何时,一股巨力掀开了惊蛰的外壳。
哪怕他那么用力地抓住边角,却还是生生被容九给拽走了。
掀开被褥,惊蛰哭得狼狈的模样,就全数落在了男人的眼里。
他用颤抖的手盖住自己的脸,试图挡住那眼泪横流的丢人模样,“别看了……”他没忍住,抽气了下,“太难看了……”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有些卑微地恳求男人。
“的确难看。”
容九说话,总是不那么好听。
惊蛰瘪嘴,哭得更加厉害,一下一下地抽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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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误会他。
“你有没有想过,皇帝登基才几年,在那之前,身边也不是没有侍妾,可是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孩子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
容九淡淡地说道,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
惊蛰惊讶地抬起头,容九是皇帝的人,他说出来的话,某种程度上是可信的。
“可是……可是陛下为何不想要子嗣?”
世人谁不想拥有自己的后代?
不管是传宗接代也好,光耀门楣也罢,甚至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说法,这足以说明世人的重视。
“为何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容九漫不经心,“父亲,母亲,是生来就会爱自己的孩子吗?并不见得。”
“父母怎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惊蛰蓦然坐了起来。
他还能想起娘亲抚着他脑袋的温度,那力道是如此温柔,带着无比的宠爱。父亲抱着他的力气虽然有些粗鲁,可他最喜欢的就是父亲一手一个,抱着他和妹妹的时候。
那些笑声散落在惊蛰的心里,哪怕在最艰苦的时候,都让他能咬牙坚持下去。
容九垂眸看着惊蛰。
惊蛰是在父母爱意里浇灌出来的孩子,他的父母将他教得极好,哪怕时隔多年,仍能感觉到那些教养在骨子里的痕迹。
唯有这样,才会让他在看到危险的时候,仍然没有立刻抽身,远离可怕的源头。因为父母教会他的,都是好的,却从来没有告诫过他,世上其实还有残忍恶劣的黑暗。
“惊蛰,不是所有人都会如你父母那样喜欢自己的孩子。有些人一出生就不被期待,恨不得掐死在襁褓。能活下来,靠的是一些运气,和恬不知耻的求生欲。”
容九说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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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地说道,“只要是人,都会想着活下去的。我的家里出事后,全家上下,就活了我一个。也许有人觉得,我其实该下去陪他们,我也曾这么想。可我还是觉得,我还……活着,也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只要还存有一口气,生灵的本能,总会让人挣扎着想要活下来。
这种本能,并不卑劣。……
这种本能,并不卑劣。
只是纯粹的,在拯救自己。
世上只有自己,是最不会背叛自己的。
…
“皇帝还没去上朝?”
寿康宫内,太后皱着眉,思索着这个消息到底意味着什么。
景元帝已经连着两日都没有见大臣了,而今天,还是大朝的日子,据说宁宏儒已经去前朝宣过,说是今日皇帝身体有恙,罢朝了。
太后派去的人,没法从乾明宫探出消息。
景元帝虽不怎么管后宫的事,可他要是想藏住什么秘密,纵是太后再怎么使力,都没法探清他的行踪。
一想到这个,太后心中就无比恼火。
在景元帝登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更有可能登基的人是赫连端。而在景元帝登基后,最开始,太后也根本没将赫连容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就算赫连容侥幸得了帝位,可他手中无人,也没有自己的势力,怎么可能掌握住朝廷的百官,怎么能压下文武的非议?
可她万万没想到,赫连容居然做得出当朝斩杀朝廷官的行为,甚至还将他们的脑袋一一摆在殿前,这是何等放肆猖狂?
太后当时就要发作,却没料到,新帝的身边居然握着一股力量,根本不忌惮于太后的刺杀。
被派去暗杀皇帝的人,第二天脑袋就全被摘了,摆在了太后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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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百官不对付,可作为皇帝的职责,赫连容倒是没怎么落下。
在这件事上,有着违背脾气的尽责。
太后皱眉思忖了许久,还是招来了人。
“去把贵妃给哀家请来。”
女官欠身退了出去,很快就去往钟粹宫,将贵妃黄仪结给请了过来。
黄仪结进了寿康宫,刚朝着太后行礼,就被她扶了起来,“快些坐下。”
黄仪结笑了笑:“这是应尽的礼数。”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可还习惯?”
“这宫中处处都好,没什么不好的。”她摇了摇头,看着有些羞涩。
太后笑道:“那就好。”
她让黄仪结来,好似就只是为了说话,有的没的,聊了许多,而后,才又落到了景元帝的身上。
“贵妃,你觉得皇帝……如何?”
黄仪结一听到这话,眼睛微亮,轻声说道:“陛下,挺好的。”
太后看着黄仪结羞答答的模样,便又笑了起来:“这般害羞作甚?你既入了宫,便是哀家的媳妇,皇帝是你的夫君,你如今份位最高,这后宫啊,许多事,还是要看你。”
她意有所指。
黄仪结微微侧头,看着太后。
太后悠悠说道:“这几日,皇帝的身体有些许不适,今儿连大朝也没去。”
黄仪结有些焦急:“那,可严重?我,妾身……”
太后笑道:“那是你的夫君,你想去看,也是自然,谁能拦你?”
黄仪结羞红了脸,又低着头。
过了片刻,她才从宫里出来,上了撵车。
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跟在身旁,她是众多宫人中,最得黄仪结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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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
……腰上顶着的是什么?
硬邦邦的,有些奇怪。
“再睡会。”
“你别睡了,能不能把你带上|床的东西挪走,好难受。”惊蛰嘟哝着,“床上怎么能放这些东西?”
“什么东西?”
容九的声音,就跟没睡过般。
每次开口,都非常清醒。
惊蛰往后一抓,想递给他看,可是入手那东西却是热的,而且还……拔不动?
他茫然了一瞬,电光石火间,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猛地抽回了手,整个人坐了起来。
他那只手紧张地垂在身边,想握紧,却又好似能感受到那炙|热坚硬的物体在手里突突跳动。
怎么,怎么会那么大……
不是,怎么会没反应过来啊!
他入了宫,若是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异,会闹出乱子。所以陈安当年曾给过他药,让他持续吃了一段时间。
那些药丸会压制人身体的冲动,自然,也影响到了惊蛰的身体。
他的欲|望很淡。
几乎没有过晨起的尴尬。
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他是全然的空白。可以说那一抓,差点没把惊蛰的意识给干碎了。
容九慢条斯理地起身,下床,去换衣服。
他没有提起这件事,惊蛰应该理解为他难得的宽容,在容九离开后,惊蛰立刻将自己包起来。……
他没有提起这件事,惊蛰应该理解为他难得的宽容,在容九离开后,惊蛰立刻将自己包起来。
想洗手。
但不敢出去。
好惨。
他到底是怎么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的?
好惨。
惊蛰抹泪。
然后发现是刚才那只手,又想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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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生可非常紧张:“容九,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你会很危险。”
“危险?”
容九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抬眸看他。
惊蛰认真点了点头:“危险。我知道你可以掩住我的去向,可是我……”他抿住了唇,似乎是在犹豫。
每一句,说出来,都带着迟疑的味道。
“徐嫔针对我,似乎和姚才人有关,而姚才人的死,可能和太后有关。”
惊蛰的声音轻了下去。
“我不想连累得你,也出事。”
沉默了片刻,咔哒一声。
容九解开了惊蛰的锁链,站起身来。
沉重的链条坠|落在地,惊蛰抱着来之不易的自由,不由得摸了摸微微破皮的脚踝。
“惊蛰,我对你有了欲|望。”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好似根本没觉得有多尴尬。
却差点没把惊蛰劈开。
仿佛那在说的不是淫|邪之言,而是剖露欢愉的喜爱。
他维持着那个抱腿的姿势,猛地抬头。
男人那张昳丽漂亮的脸蛋上,纯粹自然的野性与魅惑相容相生,随着嘴角微勾露出的笑意,让那张冷漠苍白的面孔在瞬间爆发出暴烈的美丽。
惊蛰倒抽一口气。
不光是为那句有些下流的话,也为这张狂肆意的艳丽。
容九的大拇指,擦过惊蛰的唇。
那残留的伤口没脖子好得快,还留着破皮的痕迹。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①……”容九俯身,和惊蛰的脸近得连呼吸可闻,“惊蛰,做我的良人如何?”
欲|望横流将本就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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