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大利电话机打断了“深海手工时间”。
“队长,队长!”传到耳内的武笑笑声音前所未有急切,尽管听得出她想努力保持冷静。
罗漾立刻回应:“怎么了?”
“有怪物袭击我们的房子。”武笑笑打这一通电话过来并不是求救,她清楚知道罗漾这边已经进了入侵树,情况必定比安全屋这里更凶险,她只是想确认,“你们正在入侵树里做什么?会不会我们两边的动静是有关联的?”
如果是罗漾等人在入侵树里的行动导致安全屋遇袭,那么反过来,安全屋这边的行动说不定也会影响入侵树,所以武笑笑才第一时间跟自家队长确认,倘若两条阵线的对应关系属实,他们说不定还可以相互配合。
“什么时候发生的?现在怪物还在?”罗漾简明扼要问重点,因为想确认对应关系,两边发生事件的时间必须卡得严谨。
“一分钟前开始有怪物撞门、撞窗,现在还在持续。”武笑笑也没啰嗦,最快给出罗漾想要的。
一分钟前?
罗漾眉头紧锁,他们是多久之前来到海里的?不算上失去意识漂泊深海的时间,从苏醒到遇见巧夺深海再到这位手工大章鱼拿出盒子,黄帽鸭甚至还亲自体验了使用感——这一系列下来少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然而这并不是完全否定两条阵线的关联。
“我们是在入侵树里遇见了……一些事情,可是十几分钟前我们已经离开了那里。”罗漾不想细说,每次眼前闪回最后碰到方遥手臂的画面,身体里都会窜起一阵神经性的刺痛,从大脑到心脏。
深吸口气,他尽量平静情绪:“时间不是完全严丝合缝,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猜测,安全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机那头安静半秒,才说:“我们顶得住,队长,不用担心。”然后很快问,“你们怎么离开入侵树了?不是要破坏最高中枢吗?现在在哪里?”
罗漾:“破坏行动没成功,我们现在在海里。”
虽然这是一个诚实的回答,但“海里”这个地点还是过于超纲了,好在电话那头不是爱大惊小怪的于天雷,而是自我消化能力极强的武笑笑,愣了一下就立即道:“那队长你们继续,我隔一段时间就会电话联系,保证咱们两边信息畅通。”
显然她把“深海”当成了罗漾这边战线的一环,以为自家队长还在“升级打怪”的路上,不想让自己这个电话耽误这边太多时间。
罗漾却赶在她着急挂断之前,说:“给我听一下环境音。”
武笑笑猝不及防:“什么?”
罗漾声音沉下来,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要听你们那边的环境音。”
瞬间,武笑笑明白了什么,连忙道:“队长,安全屋真没事儿,你们继续你们的。”
她要不强调还好,这反而让罗漾印证了自己的直觉,先前被自己问安全屋的情况,电话那头安静半秒才说“我们顶得住,队长,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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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那不是安静,是迟疑。
“笑笑。”罗漾一字一句,没有正式喊全名,却透着一样不容敷衍的态度。
武笑笑沉默,不敢再搪塞。
很快,电话里带着回响的孤独女声,变成惊心动魄的环境音——
“啊啊啊啊——”
“怎么办,门要被撞开了——”
“哭个屁,都他妈给我顶住!”
“砰!砰——”
“哗嚓——”
“啊啊窗户又破了一个!”
“拿东西挡住啊——”
“能用的都用完了,啊啊它们进来了!”
“我想回家呜呜呜呜……”
哭泣,尖叫,惊恐,绝望,一片末日般的混乱里,最鲜明的却是怪物的粗气与嘶吼。不是一只,而是一大群,所以哪怕还没大开杀戒,它们的动静就足以盖过屋内所有的活人。
“我现在立刻回去。”这是罗漾对着电话机说的最后一句。
武笑笑不想因为安全屋的变故耽误他们这边的重要进程,可罗漾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伙伴了。
“我的天啊,你们还在等什么!”听见罗漾说安全屋有危险,黄帽鸭直接从盒子里跳出来,催他们速归。
至于“继续留在海里会不会还发生什么有助于摧毁入侵树的重要奇遇”,黄帽鸭不假思索:“别痴心妄想了,我敢说大章鱼已经是这片水域里公认的智慧塔顶端,他都只给了我一个破盒子,其他小鱼小虾绝对变不出什么好东西,如果夏夏……”公鸭嗓落寞下来,“如果夏夏还在,他会直接驮着你们飞回去,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同伴更重要。”……
至于“继续留在海里会不会还发生什么有助于摧毁入侵树的重要奇遇”,黄帽鸭不假思索:“别痴心妄想了,我敢说大章鱼已经是这片水域里公认的智慧塔顶端,他都只给了我一个破盒子,其他小鱼小虾绝对变不出什么好东西,如果夏夏……”公鸭嗓落寞下来,“如果夏夏还在,他会直接驮着你们飞回去,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同伴更重要。”
罗漾只和武笑笑说“我立刻回去”,但最终得知情况的太岁神、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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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水面。
空气骤然清新,旅行者们陆续睁开眼,在大口呼吸中抹掉脸上泥浆,久违沐浴到了树叶间隙透下来的蓝色阳光。
“这里离屋子还有很远,但已经是我能找到最近的水域了。”巧夺深海在沼泽里露出半个脑袋,说话还带着咕噜噜的水泡音,谦虚表达自己没能将人送到大门口的遗憾。
触手缓缓将旅行者们送到沼泽边的地面,确认每个人都安全降落,才一条条松开。
“已经很感谢了。”太岁神真心道。
Smoke不解看着依然卷在触手里的黄帽鸭:“你不下来?”
黄帽鸭摇头:“我要再去入侵树。”
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许无尽夏还在那里。
五人要去救伙伴,黄帽鸭也要去寻找自己失踪的伙伴。
罗漾没问黄帽鸭能不能等等他们,尽管支援完安全屋,大家再一起重返入侵树胜算更大,可就像他迫不及待要去救安全屋里的伙伴,黄帽鸭也不可能在寻找无尽夏这件事上多等一秒。
“小心点。”他认真看向黄帽鸭,叮嘱。
“放心吧,”黄帽鸭优雅一笑,“我现在可有大章鱼特制的安全盒子。”
夏日燥热的风拂过沼泽边的花丛,罗漾转身之际,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半条被斩断的褐色触手,上面还留着几个干涸的泥脚印,分明是在被罗漾踩之前很久,已经有人踩上过好几脚。
“怎么了?”发现罗漾动作迟疑,烧仙草凑过来,然后就看见了那半截触手。
后者眯起眼盯了半秒,忽然抬脚踩到触手表面其中一个干涸泥脚印上——鞋底严丝合缝。
罗漾:“?”
烧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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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管这些了,”罗漾当机立断,把触手捞起来搭到肩膀上,“没时间浪费在这里,先回安全屋支援,过后我们再慢慢研究它。”
“等一下!”忽然醒悟到什么的烧仙草,死死盯住罗漾肩上那半截触手,甚至还拿手指头戳了戳,末了问,“你们觉不觉得它从颜色到质地都很熟悉?”
一语吹散迷障。
二秒钟后,五个旅行者缓缓转头,看向沼泽里打算“目送他们”以至于还没离开的巧夺深海和黄帽鸭。
黄帽鸭:“?”
巧夺深海:“不是赶着去救人吗,快去呀~”
去个屁!
那条还卷着黄帽鸭的触手与地上被斩断的半截触手,不要太像!
“当时袭击我的是你?!”烧仙草可算找到罪魁祸首了,那时候如果不是勃朗宁的刀够快,他现在已经尸沉沼泽,飘向大海。
“怎么可能,”巧夺深海毫不犹豫否认,语气那叫一个哀怨,“不能因为我的触手跟藤蔓像,你就冤枉我啊。”
“哈,”烧仙草无语,“我们刚才都没提过藤蔓,你怎么知道是藤蔓袭击?”
巧夺深海:“……”
罗漾、太岁神、Smoke、勃朗宁:“……”破案了。
但章鱼罪犯负隅顽抗,哗啦啦从沼泽里伸出健全的八条触手:“如果真是我把触手伪装成了植物藤蔓袭击你们,又被你们斩断,那我现在就应该是七爪!”
烧仙草:“你一个手工达鱼,都能把触手伪装成藤蔓,给自己安一个逼真假肢有什么难度!”
就是一句气愤下的顺嘴抬杠,可巧夺深海突然就语塞了,支支吾吾,再没了嚣张气焰。
罗漾、太岁神、Smoke、勃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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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到外面,轻描淡写说着死亡数量——不是怪物的,是火车旅客的。
可罗漾知道对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身上的累累伤痕与血迹便是证明。……
可罗漾知道对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身上的累累伤痕与血迹便是证明。
“既然回来了,就说说情况,你们不是去入侵树吗,怎么又到海里了?”梦黄粱的语气难掩暴躁,迫不及待想得到罗漾他们这边的信息,尽快抵达车票上那该死的终点站。
所有人终于重聚到一起,只是曾经的十个,变成了九个。
勃朗宁主动揽过了“信息交换任务”,讲述他们六个离开安全屋一路去往入侵树又辗转深海的过程,包括六人变五人的、方遥的意外。
武笑笑和于天雷一开始甚至没信,那可是方遥,强悍如BUG般的存在,谁发生意外都不应该是他啊。
但罗漾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压住震惊与难过,武笑笑也给自家队长讲了战斗结束的来龙去脉。原本安全屋已经沦陷了,他们的道具用完,怪物却越聚越多,短短几秒钟就咬死了二个旅客,照这么下去,他们全部阵亡只是时间问题,不成想地板下突然冒出一株诡异“人形植物”……
Smoke:“人形植物?”
一匹好人:“对,两米多高,就像是一个人被密不透风包裹在荆棘藤里,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怪物都恐怖。”
“但它是好怪,”于天雷着急忙慌给“人形植物”正名,“我们那时候已经弹尽粮绝了,本来以为这家伙是怪物那一边的,可它一出现就把前面那些怪物都收拾了。”
“你确定?”烧仙草不可思议皱眉。
太岁神紧接着道:“我们在刚踏上入侵树周边范围重污染区时,也遇见过一个怪物,跟你们描述的这只完全相同,荆棘密布里一个人形怪,但它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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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表皮像被溶解了的野兽怪物弄死了,而且弄完就回了地下,压根没碰我们和那些旅客一根手指头。”
“而且特别奇怪,”武笑笑补充,“它回到地下以后,地板就像没被破开过一样,恢复得完好如初。”
“一样,”勃朗宁越听越确定,就是他们在重污染区沙砾地里遇见的那只,“袭击完我们之后,那个人形植物怪也是缩回地底下,没留一点痕迹。”
“不是袭击。”罗漾缓缓摇头,第一次认真回顾了当时的种种,半晌后,看向那一刻在场却并不一定知晓真正情况的烧仙草、太岁神、Smoke、勃朗宁,“它只是一直追着我不放,但没有攻击动作,说不定它只是想帮我挡住那些表皮溶解的怪物。”
四人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强行解释了。怪物都追着你不放了,还不叫袭击?再说如果怪物没有袭击意图,方遥过去揍它干什么?然而思绪就在这里顿住,四人几乎同一时间福至心灵,也看懂了罗漾眼中那热切的希望。
来自里世界深渊的人形植物。
里世界深渊是里世界的时空黑洞。
坠入时空缝隙的方遥。
少了一条手臂的“植物果实”。
方遥留在地上的断臂。
“罗漾,你该不会……”这联想太大胆,以至于尽管似乎有那么一点可能性,但四人依旧觉得荒诞到匪夷所思。
“为什么不会?”哪怕变得面目全非,至少证明方遥还活着,罗漾好不容易抓住这根希望稻草,不愿放开,“他是和那些被咬断的笛谬触手一起坠入时空缝隙的,那些触手在里世界深渊里异化成‘荆棘’,缠住他身体,甚至与他共生成一种全新存在,这都是有可能的!”
“罗漾,如果这个人形植物怪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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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就在门口,浑身遍布荆棘割伤的血痕,少了一条手臂,脸比平日里更白了,近乎透明,薄薄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那双眼睛和从前一样漂亮,像浅棕色湖面落了点点冰蓝色的雪。
“真是你?”烧仙草第一个走过去,围着进门的人看了半天,长舒口气,“靠,什么时候从时空缝隙里逃出来的?算了,回来就好,不然罗漾随便看个怪物都觉得是你。”
“那株植物?”方遥淡淡挑眉,“是我。”
烧仙草的话头卡住,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摆哪个。
方遥却越过他进屋,径直走向罗漾:“那个时空缝隙就是里世界深渊,我在里面和笛谬的触手融成一体,产生了变异……”……
方遥却越过他进屋,径直走向罗漾:“那个时空缝隙就是里世界深渊,我在里面和笛谬的触手融成一体,产生了变异……”
罗漾随着对方的声音冷静下来:“那里的时间线是混乱的?”
“嗯,”方遥已经来到罗漾跟前,眼眸微垂,视线里仿佛只有面前这一个人,“所以我可以出现在自己还没到达入侵树前的重污染区,作为怪物和过去时间线上正常的方遥面对面。”
罗漾问:“救了安全屋的也是你?”
方遥:“也是。”
罗漾:“那你是怎么从里世界深渊逃出来的?”
方遥:“我也说不清,可能是刚刚我强行离开深渊出现在这里,造成了能量失衡,等我再回到深渊,感觉自己正在和那些荆棘分开,接着就自由了,心里想着回到这里,人就出现在了大门口。”
罗漾动了动嘴,想再说什么,却看见方遥身后,正悄悄靠近的勃朗宁。
柔软小白花似的前送你上路社长,手里藏着一抹寒光。
刀锋出鞘。
捕捉到危险的方遥迅速回头,却没来得及躲过捅进后心的一刀。
罗漾默许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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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忽然裂开,喷涌出一大团绚烂又粘稠的不知名物质,它们在半空不断膨大,每一个角度都萦绕着不同光泽,里面又有无数碎裂,像显微镜下迅速分裂生殖的细胞,又像直视异世界的万花筒。
安全屋开始剧烈摇晃,幸存旅客的身影、尖叫、连同周遭屋内的陈设都变得模糊。旅行者们想离开这里,脚下却动不了,哪怕地面已经那样颠簸,想从“方遥”怪异惊悚的“尸体”上移开视线,却也做不到,哪怕所有直觉都在预警,不能继续看了,那粘稠绚烂的流光溢彩里是不可想象的黑暗深渊!
罗漾见过这东西,在逐渐丧失的理智中,他挣扎着让记忆回到腾格里沙漠,回到月亮湖营地。
那一晚,被笛谬神经元侵袭的唐猛,在他面前身体裂开,就是喷出这样的东西!
周遭的景物在旅行者们眼中彻底变了,幸存旅客和安全屋统统消失,变成满墙密密麻麻的晶体,然后一层层向上,最终看到了塞满里世界失踪生物的“养料空间”。
——他们回到了入侵树顶层的最高中枢!
“方遥”连同他身体里喷出的不明物质也消失了,旅行者们濒临崩溃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罗漾、烧仙草、太岁神、Smoke、勃朗宁环顾不久前才离开的地方,一时不确定这是真的“空间瞬移”还是“能量幻象”。
都不是。
高速公鹿看着后台的能量波动,迅速厘清了情况——入侵树,或者说那个伪装成入侵树的异星生物,伪装成“方遥”的假身被罗漾和勃朗宁识破后,主动或被动使用自己的能量,将旅行者们带回了“曾经的时空”。
这是方遥和无尽夏湮灭于时空缝隙,罗漾五人和黄帽鸭被带到深海后的入侵树。
现在,九个旅行者置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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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觉得组长让笛谬融合方遥基因的这个点子真是绝妙。”相比担心的那个组员,另外一个组员有不同意见,“你也看见了,刚才方遥的能量几乎唤醒了笛谬,要不是我们及时让笛谬再次陷入休眠,局面很可能已经失控……”
“就是说啊……”
“别急,听我说完,但这也证明方遥可以与笛谬产生能量共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哪怕笛谬只融合方遥一点点基因,都可以用自己无限复制分裂的神经元,将方遥的精神感知力继承。组长,我说得对不对?”
“没错。”洛勒看着方遥断臂的最后一点生物组织消失殆尽,双眼都在放光,“我们在这里进行的一切的观测、记录、数据分析,终极目的都是找到让笛谬成为最强战争机器的方法,而现在,已经找到了……”
“你们感受到笛谬刚刚苏醒后散发的能量了吗,那不是单纯向食物狂奔的欣喜,而是一种更近乎本能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就算把这颗落后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拿来给笛谬当养料,也抵不过一个方遥,因为他之于笛谬压根不是食物,而是可以能量共生的同类……”……
“你们感受到笛谬刚刚苏醒后散发的能量了吗,那不是单纯向食物狂奔的欣喜,而是一种更近乎本能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就算把这颗落后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拿来给笛谬当养料,也抵不过一个方遥,因为他之于笛谬压根不是食物,而是可以能量共生的同类……”
“但怎么可能共生呢,一条手臂根本无法与笛谬强大的精神能量抗衡,结果只会是笛谬单方面融合掉手臂上的方遥基因,在无限次的神经元分裂中复制方遥的力量……”
洛勒闭上眼,沉醉般地深吸口气,似已看到美妙的未来:“笛谬原本的情绪吸食加上方遥那全云星都望尘莫及的精神感知,你们知道这样的战争机器有多恐怖吗。”
“有多恐怖,真令我好奇……”一个声音忽然出现,伴随着一团巨大、混沌、晦暗不明的物质。
不是触手,不是神经元,而是那个被称为入侵树最高中枢的、笛谬的脑本体!
旅行者们和高速公鹿当然不认得这玩意儿,但洛勒和两个组员认得,二脸惊骇是他们最直接的反应。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你应该在顶层休眠,只保留进食意识!”
显然,笛谬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然后就可以随便你们摆弄,我还真是悲惨。”
戏谑嘲讽的语气,却不带一丝生物质感,也不过耳,而是直达大脑,刺穿灵魂,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之音。
不是云星语,也不是地球语,罗漾甚至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否属于某种语言,可奇异地,这种生物仿佛能将自己的意志强行传递给这宇宙里的每一个生命体。
如果说云星人的精神感知是或多或少地读取黑暗图景,那么毫无疑问,笛谬这一物种的精神能量更强大,入侵性也更恐怖。
“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们的突发奇想,那条手臂的确很好吃。他的记忆,他的情绪,他的感知,让他的生命细胞里蕴含着远超你们的巨大能量,而现在,这些都归我了……”
说着,笛谬的脑本体缓缓飘动。
那只是一团无法形容的巨大,可当它在半空蠕动,罗漾九人分明感到有某种无机质的恐怖视线,携带着巨大压迫感,笼罩自己。
“可惜,融合的时间太短,没骗过你……”
果然,笛谬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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